那鹦鹉尖声喊一句,“此一诺。”
宁姚偏头看那五彩鹦鹉一眼,真想把这蠢东西塞进灶里烧了。
思忖片刻,继续道:“前辈这屋中有微型七弦琴,拧动旋钮可奏《潇湘水云》,还有庭前那机关犬,关隘在颈后三寸,”她抬眸看向千机长老。
“然否?”
再志得意满瞪那蠢鹦鹉一眼,它转转脑袋,果然噤了声。
千机长老脸色微变:“你……”
宁姚拱拱手,正色道:“晚辈绝无半句虚言,前辈必有应对之策。”
“对之策。”
千机长老漠然低眉,道:“无数英豪都束手无策,我一介行将就木的老朽,哪里有法子?”
“有法子。”
“事关重大,前辈若不信,可随我去。”
“什么冗人琐事,我不去。”
他背身往屋里走。
宁姚急声道:“天毒勾结齐王、意图谋逆,若不加拦阻,又将是苍生之祸。”
“生之祸。”
千机长老搁下紫砂壶,撩袍在一张圈椅上坐下。
“与我何干?”
“我……”
木鹦鹉未来及重复完一句话,一柄带鞘的剑砸过来,连忙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
要学机关术,须得从最基础开始,从最重的蛇纹木到最轻的轻木,从白杨到乌木,成百上千种木料的特性都得牢记于心。
宁姚也问过千机长老为什么愿意教她,彼时,她在一堆木料中望洋兴叹,自认没什么天资。
千机长老望过去,难得正色一次,说她无惧无屈,算有几分胆魄。
这日,天色阴阴沉沉,一过晌午,果真就飘了雪。
屋内一只暖炉哔剥地燃着,宁姚推窗,清冽的寒气涌入,满室熏香暖意瞬间侵消下去。
她探手出去,细碎的雪沫子翻入廊下,缓落在掌心。
还没来得及多愁善感,就看见有人冒着风雪直奔偏殿而来。
柳怀盛早瞧见她站在窗口上喝风,径直推了门。
“这么大的雪,怎么还开窗?”
他从斗篷下捧一只坛子,往桌上一搁,搓手顿脚地摘了斗篷抖抖积雪。
宁姚有些头疼,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柳怀盛不紧不慢地挪到暖炉边烤手。
“天寒地冻,拥炉看雪,好兴致。”
他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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