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飞岚扶岳”虽看似轻灵随性,却暗蕴气力,如行书最后那一钩,气韵凝淀皆在笔锋。
腕上忽地凝力,再一招“飞岚扶岳”飞挑而出,剑风震戾,她细思这一式,由手腕到剑刃,明明并无不同。
怎么就一个刁诡狠决、凶戾桀骜,一个剑韵端凝、清霁昭然,有如天壤了?
“好剑法。”有人朗声赞一句。
宁姚回头看去,是常剑秋。
瘦高的少年走近,拱手作揖,开口道:“在下无意冒犯,适才路过,见姑娘研习剑招,剑术精妙,便未出言相扰。”
宁姚还了一礼,“常教主过誉了。”
常剑秋低头,苦涩一笑道:“说来惭愧,我过去懒散,练剑总是敷衍了事,恣意玩乐,”
他顿住,想起过往种种,眸光一黯,“我若有姑娘一般的剑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杀却无能为力。”
他们一样是家破人亡的人,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一样无数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也算同病相怜,宁姚哑然,不知如何安慰他,自己都无法释然。
“常宗主,年月悠长,时势瞬息万变,只要活着,就总有机会手刃仇人,告慰令尊英灵。”
常剑秋一愣,无数人劝他放下,劝他节哀,她是第一个和他说这番话的。
对方静静凝望着自己,面色清寒如冷月,素白清妍的面庞,眸光幽深,竟有几分隐隐绰绰的悲悯。
他低眉,抿抿唇道:“对,年月无穷,终有机会,”再扬首轻笑。
“多谢了。”
“听温长老说,你叫宁姚?”他有些腼腆,眼睛亮亮的,真挚而青涩,全然不是之前故作老成的模样。
所谓的一宗之主,也不过是个命途多舛的少年,家破人亡后被推上宗主之位,仓促担起了血海深仇,卷在刀光剑影阴谋诡算的最中心,成为正道魔道相互博弈的一枚棋子。
宁姚心头叹惋,望向他,轻轻点头。
常剑秋凝视她:“是……是哪个字?”
宁姚略一思索,“姚心安,月长宁。”
“好!”
晚风掠过,庭前一阵松涛,暮秋的夜竟不凄冷,天际一勾弦月清清亮亮,满院的桂香沉落下。
屋顶上一望而去,高矮连绵的屋顶尽收眼底,灰瓦鳞栉,偶然有一星灯火溶开在夜色间。
宁姚和常剑秋并肩坐在屋脊上,月华倾泻而下。
“我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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