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彬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摸了摸额头,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
“他知道你懒怠,临终再三叮嘱我,要我敦促你练剑,他对你寄望甚重。”
“剑宗能修入剑仙之境的有几个,我不是那块儿料。”
“你若潜心修习,假以时日…”
程长彬知道他所说的潜心修习指什么——不可贪欢、不可怀恨、不可纵心……忙摆手。
“算了,我还不如直接找个寺院剃度出家。”
“你这么多年,未有进益,日后若遇强敌、涉险境,该当如何?”
程长彬耸耸肩,不以为意道:“有你在,有什么可怕的。”
温如玉一语不发,提步走了。
像他这样修无情道的人,万事不萦于怀,纵有不满也不过比寻常时候沉默些。
山间林木参差,落叶萧萧,宁姚抬头怅望一眼,胳膊又酸又疼。
柳怀盛自山上兴冲冲地跑来,开口道:“看我带什么了。”
他拎一坛酒在她面前晃了晃,又从怀里摸出个纸包,油纸层层剥开,是一只喷香的烤鸡。
“哪儿来的?”
“从后厨,拿的。”
宁姚盯着那只烧鸡,“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对对。”
“得赶快毁尸灭迹。”
“对。”
日暮秋深,烧鸡佐酒,柳怀盛嗦着一根鸡骨头,打个酒嗝,眺望远处的落日,说道:“本以为一顿板子是怎么都躲不了,我金疮药都给你备好了,没想到你师父肯折颜……”
宁姚微醺,面颊浮起一片酡红,低头喃喃一句,“师父……”
柳怀盛宽慰她,“扫地总比挨板子强。”
落叶又积了一层,宁姚叹一声,“倒不如一顿板子来得痛快。”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入夜了,宁姚醺然躺在石阶上,眼前山林夜空转个不停,一刻不肯停,索性阖上眼。
一只烧鸡只剩了一堆鸡骨头,柳怀盛正准备把找个地方把它埋了,楚清璃便自山下上来,腰间别了长鞭,微抬着下巴瞥过一眼,目下无尘。
柳怀盛连忙将东西收到身后。
“别藏了,都看见了。”
楚清璃瞥他一眼,见他神色紧张,唇角轻轻一扬,“放心,我不说出去。”
有她楚清璃不告的状?柳怀盛挑眉,怀疑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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