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左侧一排圈椅,温如玉坐在首座,雾青的广袖垂下,仿若山间烟云缭绕。
宁姚心中煎熬,不敢看他的神色,怕他眼中一星半点的失望,宁愿皮开肉绽也不想。
代理宗主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抢先道:“弟、弟纸……于廊下路过……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被打掉了八颗牙,话说不利索,依旧不遗余力。
“当众斗殴,伤及同门,宁姚,你可认?”
昭华殿殿门紧闭,柳怀盛扒着窗缝小声驳道:“这哪儿是斗殴,分明是那小子单方面挨揍。”
接着耳朵就被拧了一下,“乱说什么,还嫌她不够理亏。”沐婵头在他脑袋上方,从窗缝往里瞧。
殿内,宁姚开口:“认。”
她低眉一口应下,果断得倒令人意外。
“所为何?”
静默半晌,“无为何。”
她依旧眉眼低垂,冷静沉默得不像是持剑伤人的恶人。
若要辩驳,免不得将那人诋毁师父的话摆到堂上陈述一遍,只会令师父徒添难堪、令旁人暗中流传取笑罢了。
人性便是如此,纵然知道是无稽之谈,也要再将流言怪诞离奇地装点一番,传递给另一人,再从对方脸上的惊疑震愕中刮取一点点博闻先知的快意,可怜可笑又可恨。
代理宗主沉声斥道:“无论事出何因,当众斗殴、打伤同门便有错,门规也饶你不得。”
忽然,窗外一阵响动,那扇琐窗突然被撞开,外面偷听还打闹的两个人一时怔住,呆呆望了进来。
代理宗主眉皱得更紧,柳怀盛猛然蹲下,贴着墙根溜走了,沐婵心底暗骂一句,推门走入殿内,到跟前行礼,“弟子奉命往林鹿书院观礼致贺,特来辞行。”
代理宗主应一声:“路上小心,早去早归,莫作流连。”
“是。”
沐婵埋首应一句,欲退出殿外,瞥见宁姚跪在地上,神色冷淡,肩膀单薄瘦削,忽抱拳道:“争执当时弟子也在,非是无故伤人,是——”
“是我的错,”宁姚截断她的话。
沐婵无奈,也不知她为什么隐瞒,只得却行退出大殿。
“依照门规,该杖三十。”
语落,众人看向易鸣——低眉抿着那盏喝不完的茶。
之前一个弟子触犯门规,二十杖下去便一个月没能下床,以她这单薄的身子三十杖下去人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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