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盯住那方磐石,上面除了两个字,还有无数深深浅浅的兵刃划痕,有的几乎劈断了那两个字,不知用了几多力气。
宁姚指尖轻轻抚上那些刻痕,和她适才一般的恼恨急躁,会是他吗。
又一转念,怎么会,她摇头,是程长彬还差不多。
她回到庭前,温如玉刚好从正殿出来。
“师父。”
温如玉应一声:“昭华殿议事,我去一趟,”
他侧首淡然看她一眼,说道:“记着功课,我回来看。”
一贯如此,沉静淡漠得像一道烟,偶尔含笑,也是昙花一现。
没有气急败坏,没有喜形于色,没有悲,没有惧,没有忧,像得道高僧一般,早已剔除七情六欲,红尘纷扰与他无干。
这就是无情道。
宁姚目送着他离开,兴致缺缺地坐下,仰首望去,杏花落尽了,结一树的青绿的杏,看一眼都牙酸。
今天刚研了墨、铺好纸,柳怀盛就溜达了进来,拎起桌前字帖就着阳光端详。
颜真卿一幅雄秀端庄的字被索然无味地丢开:“有什么可练的,今天过节,城里有灯会,去不去?”
宁姚提笔蘸了墨:“不去。”
柳怀盛把她手中笔夺下来:“走吧,难得掌门和长老都去昭华殿议事了。”
“要去你自己去。”
宁姚另取管笔临帖。
“城里有家卖莲花酥的,几十年的老字号,味道妙极,没吃过真是可惜了。”
宁姚不搭理他,悬腕提笔,一个个端正有力的字跃然纸面,柳怀盛绕到她身后,喋喋不休。
“赏风楼请了位说书先生,那是一绝,上回说《剑仙传》,楼外都挤了人听呐……”
“还有长亭酒肆的胡姬,高鼻深目,柳腰雪肤,在酒肆跳胡舞,别有风情……”
“对了,猜还有什么。傀儡戏,你肯定没见过,那一个个小人儿做得跟真的一样,会哭会笑的……”
宁姚笔尖骤然一顿,沉默下去。
当年不识愁滋味,远离故土的空落轻易被一出满怀期盼的傀儡戏填满。
哪知下一瞬便是生离死别,她所有的依赖敬爱欢喜无忧全数葬在当日,留她漂泊流离、遗恨一生。
柳怀盛见她捏着笔的指尖越攥越紧,骨节泛白,不由噤了声,他小心翼翼道:“我还是自己去吧,不打扰你练字了。”
丢一句话就要开溜。
“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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