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仰卧在第四隔间,湿发像海藻般铺满瓷砖,左手紧攥着半融的香皂,仿佛在临死前还在挣扎。
我戴上手套,俯身仔细检查尸体。浴室氤氲的水汽在镜片上凝成白雾,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体表无防御伤,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我一边检查,一边自言自语道。
当镊子拨开死者眼睑时,冰晶状的角膜混浊让我手指一颤——这分明是深度冷冻后的复温特征。
“这怎么会?”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陈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更衣柜里有她的日记本。”
我回头一看,她不知何时混进了现场,马尾辫上别着医学院的通行证,见习护士的胸牌在她领口摇晃,塑料膜反射着浴室顶灯的青光。
“你怎么进来的?”我有些生气地问道,“这里是犯罪现场,不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地方。”
陈薇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就说我是来帮忙的,他们就放我进来了。再说了,我真的能帮上忙,相信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更衣柜,拿出了日记本。
日记最新一页用红笔圈着昨天的日期:“他终于答应见面了,在旧实验楼。”
字迹在句尾突然扭曲,钢笔尖戳破了纸页,仿佛写字的人当时情绪十分激动。
我凑近闻了闻,嗅到某种熟悉的苦杏仁味,与肉联厂冷库的防腐剂如出一辙。
“看来她是在旧实验楼遇害的。”我说道,“可她为什么要去那里呢?那个‘他’又是谁?”
“阴道拭子检测结果出来了。”小刘递来的报告单在颤抖,“没有精液残留,但……”他的目光扫过死者大腿内侧的淤青,“处女膜边缘检测到低温灼伤。”
“低温灼伤?”我接过报告单,仔细看了看,“这怎么可能?这种伤一般只有在接触极低温度的物体时才会出现,难道凶手是用液氮之类的东西作案?”
我举起放大镜对准淤青部位,皮肤纹理呈现奇异的菱形排列。
当冷光灯斜照时,淤青下浮现出冰花状的毛细血管破裂痕迹——这是急速冷冻后再解冻的典型症状。
我的锁骨处突然刺痛,像有把青铜钥匙在皮下转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这个。”陈薇蹲在排水沟旁,镊子尖夹着片透明晶体。
六棱柱结构在强光下折射出虹彩,与她实验课上培育的硫酸铜结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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