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扇木门还虚掩着,风吹过来,门缝晃了晃,透出一股子霉味。
三癞子推开门,皱着鼻子走了进去,嘴里嘀咕道:“晦气,真晦气!这破活计咋又落我头上!”
狗窝还是那副破模样。
三癞子走到狗窝前,踢了踢地上的泥巴,冲里头喊道:“喂,老太太,起来!老爷叫你换地方!”
他弯下腰,皱着眉往里瞧,那妇人还缩在角落。
妇人听见动静,身子一颤,攥着手里那块硬馍没动。
她抬头瞧了瞧三癞子,满脸惊恐,以为又要挨打。
“我……我没惹事儿啊,别打我!”
“谁要打你!”
三癞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起来,赶紧的!老爷叫你换地方,给你弄身新衣裳穿!”
他弯腰拽住她胳膊,硬把人从狗窝里拉出来。
妇人被拽得一个踉跄,脚下踩着泥巴差点摔了,手里的硬馍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泥。
三癞子皱着眉,嘴里骂骂咧咧:“瞧你这脏样儿,走快点,别让我多费劲!”
妇人被拖着走,脚下软绵绵的,像是站都站不稳。
心里嘀咕开了。
这是咋回事儿?弟弟咋忽然要给我换地方,还给新衣裳?
莫不是他良心发现了,想让我过两天好日子?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通这茬,可又不敢多问,只得低着头跟着走。
到了东厢房门口,三癞子推开门,里头一股子潮气扑出来,夹着点霉味。
屋子不大,正中摆了张旧木床,床板上铺着层薄薄的草席,墙角堆着些破陶罐和烂木头,墙皮剥落得露出黄泥。
三癞子从屋角翻出一件新衣裳,青布做的,扔给妇人道:“换上,别磨蹭!我还得回去交差!”
妇人接过衣裳,手指头颤了颤,低头瞧了瞧那青布衣裳,崭新得刺眼,跟她身上那件破棉袄比起来,像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她慢吞吞脱下破棉袄,换上新衣,布料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干净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晨雾还未散尽,许长安推着那辆小车出了清河县。
昨夜他在县里寻了个小客栈歇下,铺盖潮乎乎的,睡得并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了身,赶着回清风堂。
太阳爬到头顶时,他终于瞧见自家铺子那扇半旧的木门。
他刚推门进去,白霜便迎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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