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许长安眯起眼细看,那青袍男人走路带风,靴子踩得泥地啪啪响,像是县里的大人物。
后头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追着县令喊道:“大人,大人您慢点走!这事儿咱再商量商量,绝不是小的故意拖着!”
他脚步踉跄,绸布褂子被汗浸得贴在身上,瞧着狼狈得紧。
县令停下步子,转过身冲那男人道:“商量?王有财,你跟我商量啥?
我上回就跟你说了,糖市的事儿得赶紧定下来,你倒好,三月过去,连个铜板都没见着!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他甩了甩袖子,脚踩在泥地上,留下个深深的印子。
王有财忙凑上前,点头哈腰道:“大人,您别急啊!小的这不是正筹钱嘛!
小的要是把这生意揽下来,三月之内,借钱也要把糖铺开遍县里,到时候咱俩谁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他擦了把汗,咧嘴赔笑:“您给小的个方便,小的绝不会忘了您的好处!”
县令哼了一声,站那儿没动:“你上回也这么说,可我瞧着,你那好处怕是喂了狗吧!
我给你开路子,把衙门的税减了三成,你倒好,连个响都没见着!我告诉你,王有财,这糖市的事儿要是再拖,我可不等你了!”
他转身就走,懒得再听。
王有财急了,赶紧追上去:“大人,大人您别急啊!小的这回真没骗您,三月之内,糖铺一定开起来!
您再给小的点时间,年底前,衙门那份儿我亲自送到您府上,绝不少一个子儿!”
他喘得厉害,汗顺着胖脸淌下来。
县令停下步子,回头冲他道:“你当我闲得慌,等你到年底?王有财,我告诉你,这事儿拖不得!
北边战事紧,粮草不够,朝廷催得急,我还指着这糖市的银子填窟窿呢!你要是再磨蹭,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甩了甩袖子,头也没回离开。
王有财站在那儿,喘得跟牛似的,冲着县令背影喊道:“大人,您放心,小的这就去筹钱!”
他擦了把汗,转身往厢房走,嘴里嘀咕:“这破日子,真是要命!”
许长安蹲在柴堆后头,手攥着柴草没动。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他认出来了,正是白霜的舅舅王有财。
白霜提过,这舅舅是个贪财的主,家里开了几间铺子,仗着县里的关系横行乡里。
他眯起眼瞧着王有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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