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粘在身上就粘上了,以至于到最后明明是赞助商,却变成了整个团队最邋遢的人。
那位摄影师还是从来没有对他发表过任何意见,正向的,负向的,从来没有。
后来有一天他又看到她在摘花,还是一样用棉签授粉,终于忍不住,又说了同样的话。
那一次她停下了,她说:
“这是生活情趣。”
很陌生的字眼,听过,但仍旧陌生。
他曾经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孩,虽然不是私生子,但他的父母对他的处理方式却有过之而不及。
没有上过学,没有接触过同龄人,没有朋友,只有照顾生活起居的保姆,以及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颇具盛名的“家庭教师”。
有的父母觉得自己给孩子的教育胜过去学校,这类父母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确实有能力有见识能够做到,另一部分是自负自我操控别人的人生,最后又没办法负责的。
他的父母属于哪一种,毫无疑问。
这样的一对父母在发现他的成长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得到他们想要的成果后,选择的不是送他回归正常生活,还是开开心心生下了第二个孩子。
然后牵着新孩子的手去参加他的入学典礼。
至于第一个孩子呢,自然是无人问津了。
柯颂有的时候只觉得嘲讽,他的父母可以在第二个孩子交到好朋友的时候和他一样开心,也可以转脸就阴沉着脸嫌弃自己性格孤僻。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容,他竟然可以在同一对夫妻身上看到两次。
以至于他在听到那对夫妻和所谓的弟弟因意外全部离世的消息时,因为血缘关系而下意识涌现的悲伤消失之后,竟然是如释重负的笑,发了狂地站上天台,张开双手吹着风,通红的眼眶下一声又一声的狂笑。
和狂喜过后,独自面对与社会脱节的自己时那满心的茫然。
他和与女摄影师是在那个时候相遇的。
他准备去死,女摄影师说:
“你在去死之前,可不可以把你的钱给我?”
她还说: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比较精彩的死法。”
然后他就稀里糊涂跟着她们去南非了。
“你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就算想死,好歹挑个与众不同的死法吧?”
以及她给花授完粉之后,将棉签收进包里,拍了拍手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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