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轻轻推开,白珠领着人送来了晚膳,一一列于青铜案上,摆好了杯盘银箸,小鼎掀开,兀自腾腾冒着热气,白珠与青蔷跪坐一旁分别盛了鱼汤,轻声劝道,“娘娘晌午没怎么进膳,大王劝娘娘进一些吧。”
言罢,带走托盘,轻手轻脚地都退下了。
一时无言,谢玄便携她一同喝鱼汤,吃起了晚膳。
除了鱼汤,还有其他好几样,阿磐心里满满的都是事,那人为她布菜夹肉,夹来什么便吃什么,也并没有留意吃的到底是什么。
鱼汤没觉得鲜美,牛肉也吃不出什么多么令人惊艳的味道。
鱼汤就是鱼汤,牛肉也不过就是牛肉。
见山不是山,看水也不是水。
忽听那人道,“你不吃味。”
怎会不吃味呢。
但总要为大局好。
她若吃味,他也许就要犹豫,若是因了她的吃味就与韩国打,那她岂不又成了妺喜。
而她不愿做妺喜。
那便当她不吃味吧。
不拖谢玄的后腿,也不做晋国的妺喜。
她宽宏大量地冲谢玄笑,笑得心里一阵阵泛酸,却也笑得真心实意,“大王宽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从前的魏王父,不管是谁,赵国夫人也好,韩国夫人也罢,只要对晋国好,妾必会善待,以后晋宫安安稳稳的,什么事也不会有。”
王后的凤冠代表了“大君”之下“小君”至高的地位,那是天下女子都寤寐求之,然求之而不得的东西。
可凤冠与冕袍也都是小君最沉重的枷锁。
这份千钧重负,她从大婚那日赤金的凤冠簪至头上时,便已经深切地体会到了。
那人定定地望她,仍旧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不是使他满意。
至少,晋人是没什么可以挑理的地方。
不管是定国公,还是安北侯,还是其后千千万万的晋人。
月初东山,往殿内洒进一片银辉来。
都吃得不多,放下了杯盘银箸,在明日的宴饮之前,还要顶重要的事,阿磐也就不留他了,因而轻言细语地劝他,“不早了,大王去哄一哄吧。”
唉,心里真是滴血啊。
那人兀自坐着,坐在原地好一会儿,也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应完了话,也就起身走了。
常服下的人比前几日还要清瘦,唯那挺拔优越的身姿还是照旧没什么变化,修长的一双腿往外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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