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着谢云凡带人过来把刻有边军姓名的兵器挑出来，放进箱子后，再垒到马车上。
几百件兵器，挑起来并不费时间。
很快，谢云凡挑完了，卫戍营的人紧跟着进来。
谢云凡站在马车旁，冲江林拱手作揖，而后才带人离开。
一名千户转头看了眼铁匠小铺里的江林，而后道：“这江大人还真是与众不同，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这么在乎死人了。”
“不好吗？”谢云凡问道。
那名千户被问的一怔，随后道：“也不是说不好，就觉得江大人跟别人都不太一样。”
谢云凡嗯了声，没有再接话。
只是心里免不了想着，若天底下都是江大人这样的人，这世道或许能好过一些。
哪有人真的不怕死呢，只不过被世道逼迫，让你不得不接受这样的规矩罢了。
一旦有个人站出来试图打破这个规矩，要么被人当成怪胎，要么……受到拥趸。
但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或者，江林的个人影响不够大，仍然局限于这一亩三分地里。
很快，卫戍营的人也把兵器取走了，在那名都司拱手要离开的时候，江林忽然道：“过些日子，我……”
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了。
卫戍营的人看着他，不解其意。
“江大人？”
“没什么，走吧。”江林挥挥手。
卫戍营几人互相看了看，这才拱手告辞。
他们走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江林刚才想说，过些日子会让人去查验，兵器是否真到了那些家眷手中，免得让人中饱私囊，截流下来吞了好处。
之所以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是因为他知道，就算眼下震慑住了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些家眷如果有背景，自然不会过的太差，若没有背景，东西给了他们也保不住，反而可能招来无妄之灾。
所以江林没有强求这件事一定要办成，只求个问心无愧。
大乾的世界，人命不值钱，自己如果不能做掀桌子重塑规则的人，就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别无他法。
至于边军那边，江林倒不觉得他们会如此做。
卫戍营很多都是权贵氏族，或者朝廷官员家的子弟，对这套冷冰冰的规则更加熟悉，也更加认同。
边军还算好些，起码他们重情义，外面怎么乱来都行，对自己人还算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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