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轻轻挣开她的手，苦笑道：“小姐，你知道的，我走不了。老爷精明得很，若是我们一起跑，他很快就会发现端倪。到时候，不仅你逃不掉，我也活不成。留我一人在此，至少能拖延些时间，让你走得远一些。”
女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小翠已经迅速拿起红盖头，重新盖回她的头上，动作熟练而果断，
“小姐，别犹豫了！时间不多了，离天的迎亲队伍马上就要到了。你若再不走，我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女子咬紧牙关，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浸湿了盖头下的嫁衣。
小翠说得没错，可让她抛下这个与自己同生共死多年的丫鬟独自逃命，她如何能心安？
“小翠……”她声音哽咽，伸出手想要再抓住小翠，却被小翠轻轻推开。
“小姐，走吧！”小翠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你活着，才是对我最大的报答。快走，别回头！”
女子深深地看了小翠一眼，那张熟悉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她知道再拖下去只会让小翠陷入困境，终于一咬牙，转身朝着窗边走去。
窗外黄昏临来，乌城的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
轻轻推开窗户，寒风灌入，吹得喜烛摇曳不定。
女子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小翠，小翠站在原地，朝她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之意。
“小姐，保重。”小翠轻声道。
女子再也忍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
强迫自己转过身，纵身一跃，翻出窗外，身形没入夜色之中。
房间内，小翠静静地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丫鬟服，随后拿起那身红色嫁衣，缓缓穿上。
动作熟练地将凤冠戴好，重新盖上盖头，端坐在喜床上，恢复了女子之前一动不动的姿态。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小翠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于膝上，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小姐，你一定要活下去……”她低声呢喃，声音细不可闻。
片刻之后，房门被推开，几个丫鬟和嬷嬷走了进来，看到“新娘”依旧端坐在床上，便没有多疑，开始忙碌地准备接下来的婚礼仪式。
与此同时，乌城另一头，马车缓缓停下。林渊睁开眼，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似有所感。
“师尊，怎么了？”纳兰霜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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