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发间——她不知何时将玉坠系在了银簪上。
“劳烦先生带妇孺从暗道走。“江宇突然将竹筒塞进江瑶手中,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烦请姑娘在暗道口熬药,艾草烟能驱蛇虫。“他转身时袖摆带翻了药箱,跌落的雄黄粉在青砖地上洒出狰狞的痕迹。
日头攀上树梢时,村外的战鼓擂响了第一声。
江宇站在摇摇欲坠的瞭望塔上,看着数百支浸过松油的火把同时举起。
他摸向怀中的竹筒,刻痕正好是“当归“的笔划。
浓烟突然从东南角的茅屋窜起,混着艾草清苦的焦糊味随风扩散。
张虎的狂笑穿透滚滚浓烟:“老子的药酒坛子够烧三天三夜!“铁匠铺方向传来铁器落地的脆响,李青山正在把最后一批铁蒺藜撒向隘口。
江瑶的白裙角掠过祠堂门槛,发间银簪在浓烟里忽明忽暗。
她留下的药囊整整齐齐码在供桌上,每个都系着止血用的苎麻绳。
当第一支火箭扎进谷仓屋顶时,陈秀才哆嗦着捧来的沙盘“砰“地炸开——藏在里面的驱兽药粉遇火即燃,青紫色火焰瞬间吞没了半间祠堂。
“江先生!
西边的栅栏......“浑身是血的猎户跌进来时,江宇正凝视着掌心开裂的水泡。
时空回溯之眼突然剧烈抽痛,他恍惚看见昨日那个坚持要带祖传犁铧逃难的老汉——此刻那柄生锈的犁头正卡在栅栏缺口,扎穿了某个骑兵的狼头刺青。
战鼓声突然停了。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江宇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村外传来攻城锤碾压碎石的声响,混着皮甲摩擦的窸窣声,像条贴着地皮游来的毒蛇。
他握紧的竹筒突然滚烫,祛毒安神的药香里混进了血腥气。
江瑶留在窗台上的银簪微微颤动,簪头玉坠映出冲天火光。
当第一块裹着火油的巨石砸向水井时,陈秀才的尖叫与张虎的怒吼同时炸开,而江宇的时空回溯之眼终于看清——那巨石滚动的轨迹,与三日前江瑶在沙地上画的祛毒药方分毫不差。
浓烟裹着碎石扑向祠堂青瓦时,江瑶的银簪正挑开第七个药囊。
紫色药粉随风漫过伤员溃烂的伤口,混着雄黄味的止血散灼得张虎龇牙咧嘴:“丫头你这药......嘶......比王八羔子的刀还毒!“
“噤声。“江瑶指尖翻飞,将浸过药汁的布条缠上汉子血肉模糊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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