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林羽抱起昏迷的汤瑶，将妹妹护在身后，染血的衣摆扫过地面时，那些金色符文突然腾空而起，在岩顶拼凑出完整的血煞阵图。
“劳烦各位清理残局。“林羽嗓音沙哑得可怕。
他腰间玉佩应声碎裂，白老封印的留影符在空中展开，清晰映出血魔操控陈师弟残害同门的画面。
几个正要上前的执法弟子僵在原地，他们佩剑上未干的血迹与影像中如出一辙。
三日后，宗门刑堂。
林羽把玩着从血魔残骸里找到的墨玉扳指，指尖抚过内侧细小的“慕容“二字。
汤瑶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她肩上缠着浸透药香的绷带，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七长老昨夜在思过崖自绝了。“汤瑶用剑柄挑开窗栓，晨光照亮她颈间新换的银针暗器，“执法堂在地窖找到三十具干尸，都是这半年失踪的外门弟子。“
林羽闭目运转周天，灵瞳的灼痛感仍未消退。
他能感受到宗门各处投来的目光——敬畏的、猜忌的、暗藏怨恨的。
窗台突然落下一只冰晶凝成的信鸟，破碎后显出白老潦草的字迹：“极北之地有异动，速归。“
汤瑶的剑鞘忽然压住他袖中微颤的命盘：“先把粥喝了。“她耳尖泛红地撇开脸，勺柄上歪歪扭扭刻着新添的羽状花纹。
林悦端着药盏站在门外偷笑，她发间的青玉长生锁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正午的宗门广场，林羽在众人注视下接过首席弟子令牌。
当他指尖触及冰凉的玉牌表面，怀中的墨玉扳指突然发烫，北境方向传来只有灵瞳能看见的血色光柱。
高台上的执法长老还在颂读嘉奖令，林羽的目光已穿过重重山峦，落在雪原尽头翻涌的黑雾上。
汤瑶的重剑忽然发出清越剑鸣，她若有所觉地按住心口。
林羽转身时恰好看见她匆忙藏起的左手——掌心躺着枚被捏变形的铜钱，正是那日血战中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第十八枚铜钱。
山风卷走庆典的喧嚣，林羽将妹妹托付给白老派来的纸人童子。
当他踏出山门时，汤瑶的剑穗已经系在他腰间锦囊上，缀着的北境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
命盘在袖中疯狂旋转，指向九死一生的凶兆，而灵瞳深处浮现的，是比血魔更恐怖的巨大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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