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杜尘。”
那一声低语在耳畔响起的刹那，我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了一瞬。
那声音太熟悉了，它曾伴随我穿越时间长河，在无数个轮回中纠缠不休。
我缓缓转身，目光穿过遗迹斑驳的石柱与残垣，落在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他披着一袭破败的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闪烁着幽光。
他的身形若隐若现，仿佛只是虚影，又似真实存在。
“你……还活着。”我低声开口，握紧手中的令牌，体内的灵力已然悄然运转。
他轻笑一声，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命运的节点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从未真正死去。”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以为你是逃出生天的第四天灾，其实你只是命运齿轮中的一枚棋子。”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这座遗迹远比我想象得更深奥，空气中弥漫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那些符文、阵纹，甚至地面下的裂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归宿界的崩塌，是你做的？”我冷冷问道。
他摇头：“是我促成的，但不是我主导的。命运系统早已失控，它开始自我重启，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我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光幕浮现于空中，其中显现出一幕幕画面——归宿界崩塌的瞬间，天地倒转，法则扭曲，星辰陨落……
然后是另一幅画面：我在不同的时空中战斗、挣扎、逆转命运，一次次斩断既定轨迹，却又一次次被拉回原点。
“你一直在挣脱命运的枷锁，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每一次选择，其实都是命运想要的结果？”他缓缓道，“所有第四天灾都不是为了终结命运而存在，而是为了引导它走向更高维度的进化。”
“荒谬！”我怒喝一声，“那你为何要阻我？为何要在暗中操控一切？”
他沉默片刻，终于叹息了一声：“因为你不该提前觉醒。你的力量，超出了这一轮循环所能承受的极限。如果放任你继续下去，整个归宿界都会崩溃，而下一阶段的命运演化将无法开启。”
我死死盯着他，心中翻涌起滔天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不安。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自由意志，还是早就在命运的剧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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