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若清军不至,这茫茫大地,何处是归途?
“大帅……”心腹的声音在萧瑟的秋风里有些失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今日的时辰……快过了,是否?”
若是每日太迟归营,便无法压制营内杂音,可要是不等,错过的接应时间,导致发生异变……
“等!”吴三桂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开弓没有回头箭!
每日都必须等足时间,赌清兵需要他这把插向大明心窝的刀!赌清兵出现时,他能第一时间接洽,夺下降军的领导权。
赌满清想要入关夺取中原的野心。
同时异变发生之际,他也能率领数百亲兵快速逃走。
就在这焦灼与绝望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当口——
远处!
那枯黄与灰暗相接的尽头,毫无征兆地腾起一道细细的、不断蠕动的黑线!
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头顶,混杂着巨大的释然、冰冷的恐惧和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吴三桂猛地抬手,身后所有亲兵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跨上战马进入临战状态。
“走!”吴三桂领着亲兵,迅速迎上去。
黑线迅速拉宽、变厚,化作一片移动的乌云。
乌云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翻飞的各色旗帜,尽是吴三桂在辽西对抗鞑虏所见的旗帜。
昔日仇敌,却成了今日的盟友……
马蹄卷起的尘土犹如棕色厚布,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寒光的,是密密麻麻的箭簇、长矛和弯刀。
滚滚而来的战马如锤如鼓,敲在吴三桂心头。
气势骇人!
饶是鞑虏被复辽之兵打成残废,依旧拥有摧枯拉朽的气势,甚至隐隐在关宁军之上。
光是目睹一场冲锋,吴三桂便觉得气场落了下风。
这股洪流在距离土岗百余步的地方,如同撞上无形的堤坝,骤然减速,最终戛然而止。
整个旷野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风吹动旗帜猎猎作响,还有无数战马粗重的喘息。
八旗先锋的人数不多,约莫千人左右。
为首一员清军大将,身着黄色镶边棉甲,盔顶高高的避雷针式盔枪饰着鲜艳的翎毛,策着一匹神骏黑马,缓缓而出。
他扫过吴三桂们这区区数百人,嘴角似乎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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