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会梦到大哥,二姐,四妹和小弟,趴在我头顶,直呼死的冤枉……他们那时跟我都是半大孩子啊,那帮狗贼放火烧死幼儿,哪里还有半点人性!这口气我憋了多少年了,如今我终于得见敢作敢当的青天大老爷,你叫我如何忍下去!”
“你张家被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骗的还不够多吗!当年你父亲若没有轻信奸人,怎会落得那般下场?你还要重蹈覆辙?!”
“我看见了,我看见沉冤得雪的机会了,它就在我跟前,我一伸手就能抓住。”张荣望向庙外,眼中的期盼与疯癫互相交织。
张荣深吸一口气,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我怕死,我东躲西藏,怕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对视,我怕他们要谋害我,我怕做官的,我怕官差兵丁。
我连夜里丁点响动都怕,怕到睡不着。我活的像条狗啊!
红巾军的知县说,我不该做狗,我也有小民之权,我也该有的选。”
“唉——”七叔唉声叹气,像是听到荒诞不羁的蠢事,“若是红巾军与那大户互相勾连,又要害你性命,你当如何?”
“那就是一死吧。”张荣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站起身,“我苟活了九年也活够了,今日我要为自己做一回主,堂堂正正站起来走一遭。哪怕红巾军当面一套背地一套,那我认了,斗不过就斗不过吧。”
“我、我不许你去!”七叔忽然挡在门前,
张荣来到门前,“过去我也以为螳臂挡车是不自量力,这些日子听闻红巾军的言论与所为,我终于明白困苦小民也能喊叫出声。
哪怕站出来冲那些奸贼叫喊几句,吓一吓他们,叫他们肝胆欲裂,知道张家没有孬种,那也值了。”
“狗官都是一个做派,没人会替你做主,你这是自寻死路!”
七叔质问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仿佛看见一朵鲜花缓慢枯萎,语气里透着无尽的哀伤——张荣忽地跪下,重重磕了九个响头。
张荣感谢七叔九年来的照顾,可惜余生怕是没法偿还,只能等来世结草衔环再报。
他旋即站起身,绕过七叔的身体走出破庙,走到中途顿了顿,扭头瞧了七叔一眼,像是生死大战前的最后诀别。
张荣终究还是踏上了一条未知之路。
这一路上他只觉浑身轻松不少,束缚他九年的枷锁终于要在今日解开。无论是生是死,他都决定勇往直前。
通往县衙只需经过数条街巷,张荣却觉得十分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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