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不过残酷的大自然。
压入体内的冷空气如刀切割气道与肺,使得肺部快速充血,淤积的鲜血越积越多直至胀破喷血,大量血液涌向气管。
多尔衮时断时续地咳出鲜血,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慢,身边不断有人超过他的位次。
“不,我不能死在这……咳咳……我还要入关夺取天下……咳咳……”
多尔衮脚边留下一滴滴鲜血,旋即踩中一截短枝,脚下一个趔趄,高速奔跑中的身体来不及调整平衡,直挺挺扑进夹杂驴骡粪便的雪堆,吃了满满一嘴。
他努力爬起身,咳血的症状却愈发明显,急促喘息的杂音也像是一台老旧的拖拉机。
双腿仿佛灌入铅水,多尔衮每挪动一步都要耗尽半生的气力,忽然身后传来剧烈的撞击感,他只觉天旋地转,世界颠倒。
当他被俘虏撞翻到雪堆中再度站起,却意外瞧见满地尸体的雪地忽然变成春暖花开的辽河平原。
他爱新觉罗家族的哥哥们骑着战马,冲他走来。
所有年长的哥哥在他身边勒马停下,随后翻身下马,逐一向他骄傲地展示狩猎得来的猎物。
多尔衮顿觉自己回家了,可接下来这些哥哥与战马的脸庞恍若融化的蜡水一般掉落,露出惊骇恐怖的烂肉与白骨。
“纳命来!”他们发出瘆人的吼叫,一句句清晰的汉语犹如万箭穿透多尔衮胸腔,鬼怪的模样一如他当初斩首过的奴隶,一张张苍白的死人脸仿佛浮现在眼前。
“啊啊啊啊!滚开!滚开!”
多尔衮吓得连忙后退,却一不小心坐在地上,这些满身怨气的汉民鬼魂逐渐缠遍他全身,啃咬他的身躯,拉扯他的灵魂。
多尔衮瞬间觉得全身燃气熊熊烈火,强烈的痛苦促使他发泄般叫吼,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咚咚咚,俘虏的双脚纷至沓来,紧接着就连战马的铁蹄也在他身上碾过。
堂堂大清王爷,就这般死在百人践踏之下。
持续两个时辰的“雪地马拉松比赛”终究没能产生任何胜利者。
一万余八旗俘虏死在追杀者的兵刃之下,死在昔日战友的脚踏之下,死在朝鲜这片寒风呼啸的硬土下,乃至死于肺部充血的窒息死亡。
至此,背嵬军通往汉阳的道路再无障碍。
他们挟大胜之威,领着包衣、朝鲜人俘虏一同南下,而另一支由少量玩家与大量义兵组成的部队,则继续向东追击溃兵的残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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