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的嘴角耷拉下去,恍若融化一半的蜡像。
“嗯?这事从何说起啊?”李牧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一脸茫然,“我率部迅速镇压红巾反贼,剿灭四散溃兵,接连收复曲阜、兖州未使鲁南地方糜烂,应是朝野庆贺的大功一件,诸位自当分润运筹之功,何来大难临头之说啊?”
颜继祖还以为李总兵骤得高位,不懂这些年朝堂凶险。
于是委婉解释贼寇之乱虽然平了,但失陷亲藩、孔氏一族灭门属于不可挽回的大事,况且还有“擅杀大将”的罪名加持。
按照圣上的脾气一定会把涉事的文官一并处决,子侄流放三千里充军为奴,妻女入教坊司为妓。
想到自己下场悲戚惨淡,一众文官们不由得小声啜泣起来。
“要是我擅作主张害苦了诸位老爷,我愿意自刎谢罪!”『野牛』说罢便抽出腰刀架在脖子上。
“不可!”李总兵大声喝止,“若有人怪罪下来,自有我来扛!你一个小将担得起什么罪,把刀收起来!”
李牧说罢,『李四』的声音响起:“这分明是那几人养兵自重、避战自保,老爷们都一致认为他们该死也该杀,所以暗中授意我黑旗军铲除恶贼,整顿军纪军务,诸位老爷以为呢?”
眼见黑旗军抛出“谈判的橄榄枝”,文官们纷纷点头,“杀得好,刘泽清这厮早该千刀万剐了……”
诸位在擅杀总兵、副将一事上达成一致,该如何上疏捷报粉饰一番也有了初步共识。
迈出利益谈判的第一步,老爷们再接再厉。
“众人皆知李总兵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李总兵的话定有分量的。”知府嘴角扯了扯,侧着身子以近乎哀求的表情看向李牧,“李总兵可否用此次平叛的军功,替我等粉饰一番?”
李牧闻言不置可否,反而一旁的李四继续发声,“听说此次平定红巾逆贼,孔家与鲁王的浮财竟都不翼而飞,你说这是不是咄咄怪事……再者我黑旗营过些日子便要返回豫南驻地,这随行的辅兵、垦荒的流民众多,每日消耗的粮草也是惊人,奈何我部缺少骡马车队,不知诸位老爷可否为我们帮衬一二,补给一些马车跟河船?”
颜继祖闻言如同被掐了大腿,两眼瞪得老大。
颜继祖虽然没有插手战利品清点,但估摸这两家浮财不少,合计起来起码价值二三百万两银子的贵金属。
李总兵这是要吞下衍圣公、鲁王府的所有金银浮财啊!
颜继祖刚想开口委婉劝说是不是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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