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要切自爆火药的引线,却发现“疯子”引线已经只剩一小节。
他们来不及制止了。
浑身是血的猛士忽然狂笑起来,酣畅的大笑仿佛透着一股吞噬天地的狂气——
“都给我死!”
焚烧殆尽的引线将火星送入火药炸包,耀眼的火光与烟雾在短瞬之间爆发开来,混杂在火焰之中的细小铁弹凌空攻杀周围的一切。
最内圈的几名巴牙喇当场被冲击波与细小弹丸打死,稍外一圈也被冲击掀飞震晕,更远的巴牙喇则被铁弹破甲入身,或打在脸上血肉模糊。
至此十三名最后的勇士战死,参与前锋作战的八百黑旗军暂时全军覆没。
待爆炸的烟雾渐渐被寒风吹散,再也听不见黑旗营猛士的怪吼声,用“人墙”护卫王爷、贝勒的巴牙喇才敢散开。
旗丁、披甲人、巴牙喇全都心有余悸,他们打仗十数年,第一次见到真正宁死不降战斗到最后一刻,还要使用“性命”的计谋突袭敌人主帅的。
惊魂未定的多尔衮坐在一块冷硬的石头上发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断重复着“为什么他们不怕死也不怕痛”,“他们究竟与大清有何血海深仇”,“他们还是人吗”之类的复述话语……
随着一阵震惊的哀嚎声响起,多尔衮才如梦初醒,循着声音扭头看过去。
是阿巴泰,他被一枚抛射的流弹打中额头,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黑旗营死士的决死突击并非没有战果,他们又一次拿下大清贝勒的性命。
而多尔衮距离阿巴泰不过十步的距离,两人都有护军用人墙保护,可是阿巴泰的运气不好,被人护着还被流弹打死了。
多尔衮胸口的心脏加速搏动,几乎要突破胸腔肋骨飞出,逃离死亡的庆幸叫他长舒几口浊气。
若是那疯癫的死士再奋力突进数十步,他都可能被火药溅飞的流弹打中。
不管他被打死还是打伤,右翼军接下来的战略都要全盘推翻重改。
他第一次品味到什么叫“一力破万法”,战术也能打垮战略的血勇。
他差那么一点就翻车了。
他接过护军递来的温热马奶喝了一杯润润身心,还是不能驱散一众黑旗营疯子带给他的心灵震撼,微颤的手足依旧沉浸在死士搏命的寒凉中。
他捧着温热的水袋,痴痴地望着从身前百步延伸到山脚的道路。
敌我双方遗落的盾牌、长矛、旗帜与尸体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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