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乞活军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吧。
……
官军吃败仗的消息早已传遍豫南,但是贫穷的拴柱并不在意这些。
作为一名世代穷苦的小军户,他今天只想解决吃的问题。
毕竟家里还欠着百户的债,不尽快偿还一些又要屁股疼了。
原本按照朝廷祖制,军户每家能分到二十亩至五十亩田不等。
但众所周知,制度这种东西运行久了也就自己崩溃了。
后面出生的军户早没了自己的份地,只能自己辛苦开垦几亩薄田,就这还要被顶头上司当牲口一样使唤。
种完上官老爷的地,才能去伺候自己的田,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薄田还要上交大半作为“军用”。
要知道卫所序列的军职大多是世袭的,也就是说你老板是你老板,你老板的儿子还是伱儿子老板,世世代代上下尊卑。
如此一来,底层军户饥一顿饱一顿,还得做牛做马,简直比农奴灰还惨,怎么会有战斗力呢。
军户理论上还有被选作营兵、考科举、斩首获军功等等上升途径,不过想想也知道,那是家有余粮、养得起余丁的富裕家庭才能做到的。
拴柱这种贫苦家庭,就是一辈子当牛马,被上司欺压凌辱的命。
一想到这里,拴柱只觉得自己屁股又疼了。
在青年们多有威望的石头哥发起觅食行动,同堡的哥们一齐结伴出行。
“隔壁做木工的老金头说了,每次官军吃败仗的时候,都会有大户人家结伴逃走,时不时遗落一些物件,咱们只要捡到就能换钱买粮!”
“那往哪走?要是碰到贼兵,会不会把咱们咔嚓了?”
“兴许不会,乞活军向来喜欢吃大户,咱们这些榨不出二两油的苦哈哈,他们也瞧不上。”另一个机灵的军户说道。
“那可不见得,贼兵最好杀人,给咱们一刀一個,也没处说理去。”
乞活军到底是好是坏,几个军户也没争论出结果。几个饥饿的小伙暂时搁置争议,拖着虚弱的身子向东寻粮。
区区一二十里路,身体发虚的他们多花了一倍的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休息了好几回。
逃难的大户队伍,他们确实看见好几伙。
他们每每都会一拥上去,又哭又嚎,乞求老爷们赏点钱粮。
可是老爷们心善见不得苦命人,所以都由家丁管家出面,用棍子把他们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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