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佩,你当我的帅帐是让你信口雌黄的地方么?我今日叫你来,是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你要是再不思悔改,我治你一个贻误军机,让你和王逊作伴,莫非是冤枉吗?!”
王旷素来军威极重,此时发怒,更是目眦尽裂,须发皆张,旁观者无不战栗,继而为周玘担忧。但周玘身为当事人,却仍旧无事发生一般,他只是眯着眼冷视王旷,淡淡问道:
“元帅说我贻误军机,口说无凭,敢问我哪里贻误军机了?”
“其余各部皆在血战,独你所部无所作为,还不叫贻误军机?”
“我堆建土山,谈何无所作为?”
双方进行了一连串的诘问之后,听到这句话,王旷额头青筋暴跳,几乎忍无可忍,当场就要派人把周玘绑了拖下堂去。但王导在一旁看气氛不对,连忙把王旷拉住,对他耳语道:
“元帅,周玘是江左士族之望,您千万要慎重啊!”
王旷这才反应过来,把怒气压住了。眼下确实不是杀周玘的时候,在陆机死后的几年间,江左士族虽说一时群龙无首,但在经历江东二乱之后,周玘俨然已是江东士族的新领袖,虽然尚无陆机当年的威望,却也不可小觑,若是骤然将其斩杀,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就是逼反扬州,也不无可能。
可话说到这里,要是对周玘不加处置,主帅的威严何在?
正在王旷尴尬之间,王导又恢复了正常声量,说道:“元帅,再怎么说,周玘乃忠良之后,绝无二心,您看在子隐公的面上,再给他一点机会吧。”
王导又转首去劝周玘:“宣佩,国家多难之际,正当团结一心,你收一收你的傲气,子隐公地下有灵,也绝不希望如此。”
他把为国殉难的周处抬了出来,在场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虽说周玘还是暗骂王旷为北伧,王旷同样也暗骂周玘为空蟹,但两人脸面上好歹还是过得去,相互间不情不愿地寒暄了几句,佯作方才失言,此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王旷耐着性子道:“这么说来,宣佩是有破敌的妙策咯?”
周玘则笑道:“请元帅放心,只要元帅给我一点支援,我保证第一个拿出成果。”
他居然还敢要支援!王旷眼皮一跳,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说,不知你要何支援?”
“军中辎重,任我处置,六千民夫,任我调遣。”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王旷略有犹豫,他原地徘徊了片刻,忽然回过头,狠狠盯住周玘,问道:“若你不能建功,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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