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近在咫尺,莫非我们无动于衷吗?在这个距离,楼船转向太慢,肯定会被贼军追上,根本撤不走了!只有正面一战!”
但朱伺随即说道:“监军,我看贼军就是冲着楼船来的,既如此,不如干脆就把楼船当做诱饵,我们把小船都聚集起来,在下游整军,楼船在前面顶住一段时间,哪怕坏了也不要紧。反而可以借着败势,把他们往下游引,到时候,我反过来率小船然后去围堵上游,与他们接舷作战,贼军中多有北人,不善水性的多,不信我们不能反败为胜!”
不得不说,朱伺说的话确实有一番道理,他就是灵机一动,将何攀的计策给掉转过来了。汉军的主意不是先用小船耗尽晋军的弩矢,然后作战摧毁晋军的楼船么?他便准备反客为主,哪怕汉军将所有的弩矢都聚集起来,摧毁晋军楼船又如何?最后一样也会打空弩矢,到那时候,汉军的行动缓慢,晋军的小船更多更灵活,若追上汉军水师,在船上进行接舷战,那就是拼水性了,在朱伺想来,以江南人为主的晋军,胜算无疑是更高的一方。
王逊也是聪明人,他听完朱伺所言,连忙起立,大笑道:“好!好!好主意!就这么办!朱公,您赶紧去通知郑攀、苏温、马俊他们,让他们抓紧去办!我就在这里,为你们拖够时间!”
朱伺应了一声,当即翻身急匆匆地离去了,他前后上船商议的时间,仅有一刻钟左右。而此时汉军的楼船顺风顺水,距离王逊所在的楼船本部,不过只有一两里的距离。
为了准备这次攻势,汉军蓄谋已久,所以进攻来时,更无半分拖泥带水。一旦进入射程,船头的床弩就开弩射击,在一支弩箭的引领下,数百艘床弩同时开弓,将巨箭射到空中,缓缓地划过一道曲线,然后顺滑且飞速地朝晋军船队下坠砸落。
而面对着汉军射过来的弩矢,晋军的水手们也毫无惧意,他们操纵床弩呼啸迎击,回以颜色。两边的弩矢在空中交替来回,甚至在半空中相撞,发出砰砰的巨响声,弩矢投入长江中,不断腾起连续的巨浪,就好像下了一场石子雨。弩矢射到船只身上,真是一击一个大洞,打到人身上,顿时便是腥风血雨,甚至有几条躲在窝子里不明所以的江豚被射中,漂浮了上来,血水令江水都染上一层淡红色。
自楼船装备以来,虽然已经催生了各种各样经典的战役,但还从来没有一场战事能够像今日这样,有两支完全足以摧毁城垣的船队,在宽阔的长江江面上,如此痛快淋漓地完全不顾自身损失地进行全速对射!所谓山崩地裂、江河变色,都已不是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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