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动作越发保守,并无与汉军决战的迹象。
时间缓慢而坚定地,一日日流逝过去,天气由凉转寒。万物雕敝,天高云淡。入冬以后。江汉地区的山川很快显示出了它与众不同的一面。林木的叶子虽说落了一半,但此间多有翠竹青松,菊花谢了,芦苇枯了,天地间开始结一些稀薄的白霜,反而愈发衬托出两岸的绿意来。
风也渐渐从凉爽适意,开始朝着凛寒刺骨转变。风涛吹过竹海,可见沙头市到石首一线,交战区附近的乡村民家,十室九空,有些是躲避战乱北逃襄阳,更多的则是被抓做了民夫。
南方的人口原本聚集在大江南北,尤其是江陵到夏口一带,本该是荆州最繁华的区域,如今的道路上却罕有人行,倒是时不时可在路边看见倒毙的尸体。这些多是一年前张方之乱所造成的,谁也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此地就又遭遇了规模更大的战事,以致于在江夏引起了大量恐慌,现在此处除去了军队之外,已经基本没有了行人。
这给了王旷很大的压力,荆北本地所供应的粮草,供应七八万人,就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粮秣,一律要经过下游逆流而上进行转运,可谓消耗极大。可以举例的是,当年孙皓为了便于北伐,自建邺迁都武昌,便在国内激起了相当多的民怨。如今东南要供给十余万晋军的补给,压力只会更大。
故而王旷才派朱伺等人前往江陵,先让应詹等人打个前哨战,只要顺利,后方的军队就一同压上,这样就可以速战速决。可现在,汉军激烈的挑衅行为,倒是让洞庭湖口的晋军主力有些捉摸不定了。
主帅王旷得知水师遇袭的第一反应,无疑是极为不满的,他敲着手中的玉如意,对王敦叱骂应詹道:“朱伺初来乍到,又是副将,不熟悉敌情,受袭不足为过。可应思远到底有何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刘羡手下,不能有所作为就罢了,还不能防微杜渐,为麾下助阵,这样的人,旁人看着就已经丧气了,如何做我军重将?”
王旷对应詹的指责并非无中生有,虽说至今为止,应詹并没有实打实地与刘羡交手过。但他参与战事以来,只要敌军中有刘羡,无论他是后备还是辅攻,甚至是援军,都遭遇了失败。一次两次还好说,从邙山大战到现在算起,应詹已经连败四次了,王旷对此难免怀疑,应詹不适合做军中主将,继而起了临阵换将的念头。
王敦还是惜才的,他听出王旷的意思,极力为应詹辩护道:“元帅此言未免太过苛责了,刘羡从军至今,难逢一败,用这种理由撤换将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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