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的为人处世,但对于李凤在军略上的嗅觉与天分,刘羡是不会否定的,他耐着性子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李凤指着地图上的江安道:“殿下,虽说王敦眼下停驻在此处,但我军初来乍到,不过是听了几名小吏的消息,尚无明确的情报可以证明,荆州水师也在此处。殿下带水师东进,若是扑了个空,不就反过来暴露我军虚实了么?”
听完这番话,刘羡一时陷入沉思,他发现李凤说得不错,自己确实疏忽了这个问题。
因为缺乏水战经验,刘羡下意识地认为,主帅所在便是水军所在之处。但仔细想来,如今晋军的战事集中在湘州一带,无论是荆州水师还是江州水师,都没有理由停留在外围,而应该是在湘水前线。自己若是率军前去,确实有可能一无所获,又或许烧毁一些漕船,但这确实算不上什么成果。李凤说徒劳无功,倒也不算是夸张。
刘羡不是执拗的人,他当即放下了自己的想法,转问李凤道:“那以你的看法,我军该如何行动?”
李凤还是持原有的保守想法,他只是稍作修改,说道:“既然伪晋兵力薄弱,殿下可先抢占夷道,夷道乃是夷水与江水的汇流之处,您在此处立足荆南,可以先掌控夷水,此处有一条山道可通往秭归,虽说山道不宽,但多少算是个隐患,殿下将此处拿下,夷道加上夷陵,后方才算是固若金汤。”
这算是个不错的建议,但刘羡闻言,心中仍稍有失望。他发现李凤此人颇似云台二十八将中的邓禹,对战略全局的判断,他的眼光极好,往往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要害,但是做决策时却喜欢瞻前顾后,总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蝇头小利。
他不愿采用这个计策,正打算低头继续沉吟,不料一旁沉默已久的李矩出声道:“兄长,我认为还有一个法子,或可直接将王敦逼出荆南。”
“哦?世回有何妙策?”
李矩将手指指向荆北,在地图上叩击两声,徐徐道:“可围魏救赵,以骑兵突袭襄阳!”
众人闻言一惊,又听他继续解释道:
“兄长,眼下除去江陵城以外,荆北防御堪称空虚,此处又多是平原,我军以骑兵走当阳北上,沿路虚张声势,作势直逼襄阳。襄阳坚城,只有骑军,打估计是打不下来的。但晋人不知我虚实,必惊慌失措,率军北返,到时我骑军再翻荆山回到夷陵,他们缺少马匹,追也追不上。这么一圈下来,荆南不就无人了么?”
刘羡默默抚颌,计算一番后,点头道:“眼下是中秋,秋汛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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