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叫好。
刘羡则有些无奈,怎么能当着使者的面这么说,这岂不是把阎鼎往刘渊那边逼吗?他先是看了眼刘琨,发现刘琨正神游物外,全然没当回事。而后又看了眼李矩,李矩略微有些皱眉,但并没有出来阻止的意思。一旁的李凤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扫视来忠、刘沈、何攀等人,基本也是差不多的态度。他们大概都觉得,与关中结盟一事,无关紧要。
好在还有卢志,刘羡微微向卢志颔首,卢志立刻心领神会,他先起身向刘羡行礼,而后对杨难敌道:“杨都督慎言!”
杨难敌哼了一声,对于卢志这个半路杀出的河北人,他没有半点好脸色,挺直身子问道:“卢君,我所言有何不对?”
而面对杨难敌摆出的威风,卢志没有半点为难,他徐徐道:“都督何必刁难?我观阎鼎之所作所为,并非无常,不过为关陇士人谋利罢了,司马颙与张方皆无道之辈,阎鼎冒行废立,虽有不忍,亦是人之常情,何必太过苛责?”
“而秦人善战,乃天下所共知。古有《无衣》之曲,今有《陇头》之歌,皆是好战之乐。近十年来,能从秦人手上取胜的,除去前年的鲜卑人,也就只有殿下了。但想要将其彻底摧垮,绝非易事。”
“杨都督方才说,刘渊要打长安,如射一兔!却不知刘渊三年前便曾对关中用兵,结果是惨败而回。兵者,国之大事,若是杨都督如此儿戏,恐怕也要重蹈刘渊覆辙。”
卢志如此言语,在杨难敌听来,那就是扬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顿时火冒三丈,他高声道:“这么说,你是要弃长安十陵,弃汉家基业于不顾咯?!”
卢志却动也不动,肃然道:“怎会如此!在下只是秉公持论。”
“好一个秉公持论!”杨难敌又道:“若与阎鼎为盟,不北上关中,我等莫非故步自封,无所作为吗?”
“当然是东进!”
铺垫了这么久,卢志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顾众人的敌视,立直身躯,断然挥袖道:“以当今之事,唯有与北和好,东取荆州!”
“荆州乃烈祖龙兴之地,诚如武侯所言,其控地千里,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乃是用武之国。去岁刘弘病逝,王衍初控荆州。外有张方明逼,内有流民为寇,可谓根基未稳。”
“而荆州流民又分南北,北为雍秦流民,南为巴蜀流民,各十余万。此非天赐殿下乎?殿下只需许流民以田籍,以民帅为前驱,待到秋汛之际,顺江而下,大江南北必定云集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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