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在病榻上,痛不欲生的时候,有一个人有一手治病的好医术,而且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你,这就比什么都强了,任谁都会产生好感。若此人是男子,那便会成为好友,若此人是女子,那便极有可能成为情人。更何况,两人的婚姻能够有效增加宁州的凝聚力。
但理解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阿萝道:“当然很好,可难道我就不能抱怨吗?当年你和我成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个。”
刘羡一时哑然,只见妻子正襟危坐,继续道:“别说是我,你当另外两人,心中就没有别的念头吗?只是当着你的面,不好直白地说罢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绿珠是性情外柔内刚,阿蝶也非常有主见,几位夫人之所以在刘羡面前不动声色,保持和睦,无疑只有一个原因:刘羡身为开国君主,他身上有极为强势的一部分,旁人不敢违背,因此将许多矛盾悄然掩盖了。这是哪怕刘羡天天自省,也无法解决的情况。
直到此时,阿萝才把话题又转回来,语重心长地说道:“辟疾,你在这里抱怨没人顾大局,却忘了以前你在洛阳寄人篱下的时候,不也要看人脸色吗?当时你的那些朋友,和你说真话的,又有几个?”
刘羡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妻子是用宫中的事情为比喻,劝他如果没有办法,就不要一意孤行,而要顺应众心。
转念一想后,刘羡觉得妻子说得也不错,自己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君主也不是生来就是君主,更不等于随心所欲。自己既然招揽了这样一群部下,又没有法子说服他们,那顺势而为,也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称帝确实也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北伐关中虽然难办,但至少眼下的形势还是比诸葛丞相时好,胜算还是有的。
他揉了揉肩上的旧伤,笑着自嘲道:“你说得不错,得陇望蜀,人心不足啊!”
这么想着,刘羡对阿萝点头道:“那我改日和世回他们说,把这件事情定在年底吧,在正月即位,也省得国内改元。”
阿萝莞尔,刘羡又和她闲聊了一会儿,这次再谈到宫中的氛围,妻子对他道:“能伴随你左右的,都是识大体的人,可这样独守冷宫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呢?”
说到底,即使娶了李秀,刘羡的妻妾也只有四人而已,在这个年头可以算很少了。妻妾目前最大的不满,主要还是集中在聚少离多上。但这也没办法,刘羡是乱世君王,不可能置军务于不顾。他只有安慰妻子说:“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以后还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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