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房内。
正直挺挺跪着的就是消失的沈砚舟。
沈老夫人将邸店管理的对牌交给沈砚舟,道:“你今年正好弱冠,也娶了妻,也是时候学会掌家;分给你和延哥的邸店都是三成,剩下四成,就看你们谁更勤勉机敏,虽然延哥儿,他比你年长两岁,也就比你多学两年,但你作为嫡出,不论到时候谁管家,我都要多给你留一成。”
近些年她的身子是越发难挨,夜里更是咳嗽不止,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急切培养砚舟。
总的来说----还得是嫡子掌家才叫宗室道理。
沈砚舟腹诽,面上却乖觉:“孙儿知晓。”
沈老夫人忽地咳嗽几声:“你既然与含烟成婚,就要收收顽劣的性子,昨日我听说你拿着弓箭戏耍官眷。”
“我就是吓唬吓唬她们。”
沈老夫人道:“不可在这么胡闹。”
“孙儿知道了,孙儿退了。”
沈砚舟退出时揉着膝盖,转过影壁恰撞见沈延捧着账册过来,那厮面带春色,笑盈盈的直叫人恶寒。
“二弟这是...“沈延瞥向他膝头尘灰,“又被祖母训导持家之道?“
沈砚舟摆着一张臭脸,鄙夷道:“兄长操劳,当心脂粉气污了账本。“
穿过月洞门时,小厮捧来十处邸店的账目,道:“老夫人让您今日便去验北郊塌房的防潮青膏。“
沈砚舟取出那北郊的邸店账目,让其他的送去自己书房。
这家记作‘北郊的邸店’位于汴京东水门外七里处,毗邻麦糠巷——此处为辽夏私货集散地,距官办夷门仓仅三里却无巡检司管辖,贩夫走卒与太学生狎妓队伍常在暮色中交错。
青瓦檐角耷拉着半截褪色酒旗,墨字“沈记邸店”被雨水蚀成“沈己尸占”。
土墙裂着五指宽的缝,野蒿从地砖缝里窜到人腰高。
前厅梁柱蛀出蜂窝眼,雨天能瞧见水线顺着虫洞淌成珠帘,账台后头的《邸店则例》被虫啃得只剩“凡商客宿,每驴驮抽五文”半句。
马厩顶棚塌了半边,三匹瘦马和野狗挤在漏风的草料堆里取暖。
沈老夫人力不从心,就算三十六座邸店分出三成给沈延打理,手上还剩下二十六家,平时并非事无巨细的报告,只是看看账目流水。
大厅候着目光精进的孙泥鳅掌柜,瘸腿的马夫老胡,哑巴厨娘阿丑,四个病怏怏的小厮搭着一个瘌痢头账房。
沈砚舟捏着库房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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