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七八颗裹着饴糖的栗子,其中两颗"恰好"滚到王尚书脚边——露出内里夹着的靛蓝布片。
"王大人府上歌姬的舞裙料子,怎么与本该在三年前焚毁的敌国密函这般相似?"我故作惊讶地抬高声线,看着御史中丞突然涨红的脸——他半月前才收过王尚书赠的美人。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皇帝倚在龙椅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十二旒玉藻遮住神色,唯有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案几敲出轻响。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前世他赐鸩酒时的模样,喉间不自觉发紧。
陶轩忽然握住我袖中冰凉的手指,借着宽大袖摆遮掩,在我掌心快速描画北斗七星方位。
这是他昨夜与暗桩约定的信号,我立即掀开捧着的檀木匣:"臣妇偶得兵部旧档,其中火漆印记与弹劾奏章上的糖画......"
"够了!"
玉器碎裂声惊得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
朝堂上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的反应。
皇帝捏着半块靛蓝绢帛起身,龙袍上的金丝盘龙随动作张牙舞爪:"好个忠君爱国的王尚书!
连敌国皇室豢养信鸽用的冰蚕丝都能裁成舞裙!"
我伏地时瞥见陶轩唇角笑意,他玄色皂靴边静静躺着半片越窑秘色瓷——正是我们昨夜特意留在证物中的破绽。
这种前朝贡品,唯有司礼监库房才有残片。
当廷杖击打皮肉的声音混着惨叫声传来时,那声音凄厉而刺耳,我数着陶轩玉带銙上镶嵌的墨玉。
第七声闷响落下时,他忽然借着扶我起身的动作低语:"夫人发间的苏合香,快盖不住血腥气了。"
皇帝赏赐的南海珊瑚摆到侯府正堂时,夕阳的余晖如血般洒在诰命服上,将翟鸟染成血色。
陶轩把玩着御赐的鎏金虎符,突然将其中半片塞进我手中的糖炒栗子油纸包:"比真虎符还重三分。"
"虚名而已。"我故意让指尖擦过他结着薄茧的掌心,"不如王大人家搜出的三百车粮草实在。"
我们相视而笑,却在对上陶老侯爷洞悉一切的目光时同时敛了神色。
老人摩挲着皇帝新赐的紫檀龙头杖,杖头嵌着的夜明珠正映出西厢房檐角——那里有片未扫净的金丝苔。
当夜我靠在温泉池壁,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看水面漂浮的苏合香丸渐渐化开,散发出淡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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