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之中。
这內狱甬道里的每一盏八卦灯,皆出自姚老头之手,为的便是锁住所有冰流,为下一位山君铺平道路。
內狱深处响起哀嚎,不知正有多少人在遭受酷刑,陈迹对此一律不管,径直往琵琶厅走去。
一路上所遇密谍,见陈迹手中牙牌,当即分立两侧不敢抬头,纷纷恭敬道:“病虎大人。”
江湖侠客闻风色变的阉党內狱,在他面前畅通无阻。
陈迹曾对韩童说,他要先用对方换出白鲤,而后再将对方救出。只要韩童愿意配合,可保他父女二人离开京城。
这不是在欺骗韩童,而是陈迹从一开始就知道该如何救走韩童。
正如他对韩童所说……救韩童,比救白鲤容易得多。
此时此刻,琵琶厅十二盏灯火通明,煤炉上烧着通红的烙铁,地板缝隙里干涸着洗不净的血迹,血腥味、腐臭味扑鼻而来,寻常罪囚被带入琵琶厅,还不等用刑便已然吓瘫了。
此时,几名密谍记录卷宗,韩童被捆缚在刑架上昏迷不醒。
陈迹走进琵琶厅亮出牙牌,密谍们诚惶诚恐,纷纷起身抱拳行礼:“病虎大人……不知病虎大人有何吩咐。”
陈迹平静道:“给韩童松绑,本座要带他走。”
一名密谍小心翼翼问道:“敢问病虎大人,内相是否知晓此事?”
陈迹目光扫去:“你是何人?”
密谍躬身回答道:“卑职乃玄蛇麾下海东青高益。”
陈迹斜睨他的后脑勺:“本座行事,需要你来过问?玄蛇没教过你们规矩?”
高益壮着胆子抬头与陈迹对视,可那双眼里,分明埋着几百条人命。
顷刻间,高益声音颤抖:“卑职不敢……快,将韩童松绑,交予病虎大人。”
几名密谍手忙脚乱的将韩童从刑架上解下,陈迹提着韩童的腰带,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琵琶厅里,有密谍小声道:“大人,就这么让他将韩童带走了?”
高益声音不复颤抖,镇定下来:“你可知我密谍司为何只认腰牌不认人?只因白龙、病虎、宝猴三位大人皆不以真面目示人,腰牌在,人就在。至于手持腰牌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三位,与咱们无关。若他不是病虎,事后即便有人闹到内相大人面前也不是咱们的错,那牙牌确实与影图一般无二。可他若真是上三位病虎,你我阻拦他提人,他便是当场将你我杀了,你我也是白死。”
密谍犹有疑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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