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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小满揣着小本子出了门。
陈迹回到东厢房,把鲸刀从架子上取下来。
他拇指推开刀颚,刀身映出半张脸颊,裂纹在刀鞘护手往下三寸,不是袍哥提醒,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深深吸了口气,出门对众人说道:“走吧。”
几人雇了一辆牛车,车上放着几坛酒与迭好的纸元宝,还有一沓沓白纸钱。牛车往北行驶,一路出了安定门继续往北。
到义冢时,陈迹先寻到羽林军阵亡将士的坟茔,将几坛酒倒在碑前。
他在坟茔前点燃一堆篝火,一边将纸钱与元宝丢进去,一边低声道:“这一走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看你们,要是没有,你们也别见怪,这次就算是告别了。”
等他将纸钱烧完,这才与白鲤前往义冢里的义庄,这里停着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还有满墙的骨灰坛子。
白鲤在一排排骨灰坛子里寻找着:“皇后娘娘托人在永淳公主的坛子上做了记号,想来她也惦记着将永淳公主与周卓元合葬在一处……奇怪,怎么找不到了?”
陈迹思索片刻:“会不会已经被皇后的人带走了,所以才找不到?”
白鲤往外走去:“得去周卓元墓前看一眼。”
陈迹问道:“周卓元埋在哪?”
“再往北走,在义冢的最北边。他死在岭南后,被周家人花钱偷偷运回来了,据说墓碑上没敢刻名字。”
等两人来到义冢北边时,却见一块崭新的石碑孤零零立着,坟包是翻出来的新土,一根杂草都没有。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夫,羽林军指挥使周卓元,妻,永淳公主朱淳忻,之墓。”
字是新凿的,石粉还嵌在撇捺的缝隙里,碑脚下压着一枝枯艾,缠着一段褪色的红绳。
“是元瑾姑姑,她已经帮永淳公主合葬在这里了,”白鲤在碑前蹲下来,用手指沿着“永淳公主”的笔划,一点一点描过去:“往后有周大人守着,没人敢欺负你了。”
有风吹过义冢北边的荒坡,纸钱灰从周卓元旧坟的位置卷过来,贴在那枝枯艾上,停了一会儿,又轻轻飘走了。
白鲤站起来:“回去吧……”
然而就在此时,更北边的灌木丛传来响动,陈迹毫不犹豫拔刀冲上前去,刀锋割过灌木停在一名汉子的脖颈处:“昨天也是你在跟着?”
伏在灌木丛里的汉子并不害怕,竟梗着脖子上的刀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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