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走起路来,步伐甚至比余欢还要轻快些,显然对这片地方极为熟悉。
他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嘴里还啧啧有声:“虽说两边的建筑变化不小,估计是翻新改造过了,但只要踏上这地界,我就跟被牵着线头的风筝似的,心里立马就知道东南西北。”
余欢闻言,操起半生不熟的京腔,半开玩笑地说:“爷爷,有句顺口溜咋说来着,先穿袜子后穿鞋,先当孙子后当爷,您要是当年留在燕京,那现在妥妥儿就是一京爷啊!”
老爷子一下子被逗得哈哈大笑,侧身抬手就给了大孙子一个脑瓜崩,笑骂道:“就你小子贫嘴,我要是留在燕京,哪还能有你啊!”
“也是哈。”余欢揉了揉被敲的额头,不经意间目光扫到街对面一家豆汁店的招牌,便朝那边努了努嘴,问道:“爷,要不要尝尝豆汁儿?”
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毫不犹豫地摇头:“算了算了,味太大,滂臭!别说你奶奶了,也就你那个最装象的大舅爷爱喝,这玩意回甘他都能喝出来。”
余欢扑哧一笑,跟着诙谐地附和:“来燕京不尝尝豆汁会后悔,尝试了会更后悔!”
老爷子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老爷子一眼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卤煮火烧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
“我们还是吃卤煮吧,这个是真不错,我都好多年没吃过了。”
“爷爷,您当年在燕京就好这口儿啊?”
“嗐!那时候肉价贵得很,下水却不值钱。像羊汤、卤煮还有爆肚这些,都可以说是穷人乐,吃点内脏好歹能解解肉瘾。现在倒好,好多内脏比肉卖得还贵呢!”
余欢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六十年代确实是物质极度匮乏的时候,生活艰苦。
老爷子鼻子嗅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卤煮香味,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有些迫不及待。
余欢不紧不慢,想着这里离大表哥家里不远,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段岳拨了个电话,询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卤煮。
电话那头,大表哥显然还没睡醒,回应他的语气都有些迷糊,打着哈欠说:“哦……我还没起呢,你们吃吧,到了再给我打电话。我下楼给你送完车钥匙,还得接着补觉呢……”
余欢一听,也不勉强,笑着应道:“行嘞,那我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余欢赶忙快走几步,追上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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