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就这样如鸟兽散,消失在茫茫太行山脉之中。
骑兵营里的军健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才惊觉战马已全数惊走,明白是遭人夜袭偷营了。少数人匆忙跨上剩余的马匹奋力追去,其余人只能无奈靠步行追赶,战线被拉成长长一条。
渡过绵河的桥梁被毁,此时正值枯水期,河水虽浅,马儿可以凭借长腿渡河,步行的人就陷入了困境。
宝珠带领三十名箭术精湛的侍卫,迅速冲上关隘口的高台,合力推倒了那座阴森残虐的人头京观,而后居高临下,据险防守。当时一行人路过井陉关时,她注意到这处高台,就觉得很适合驻弓箭手扼守整个关隘。
袁少伯奔至井陉关最高点的烽火台,点燃了狼烟。刹那间,滚滚火焰浓烟如一条愤怒的巨龙,直冲云霄。
身居正定治所的王承武半夜睡得正酣,突然被战报叫醒。先是听闻东部牧场被人偷袭,战马全部走失,他顿时火冒三丈。紧接着又有人来报井陉关燃起狼烟,似乎也遭到了袭击。
边境毫无征兆,境内却突然烽烟四起。王承武心急如焚,立刻召集将领,半夜点兵出征,驻扎在正定周边的军队潮水般一一离去。
他心绪不宁,在室内来回踱步。自从七日前,他派人袭击了那个绰号“骑驴娘子”的江湖客后,似乎所有事情都如脱缰野马,失去了控制。难道他王承武没有承接“颠覆大唐”的那份天命吗?
几条披甲武士的人影照向门口,刚刚领命出征的都押衙梁什济,不知何时又转头回到了帅府。
王承武怒喝道:“你回来干什么?我不是命你带兵去跟骑兵营会和吗?”
梁什济笑而不语,缓缓抽出腰间佩刀。
一箭,又一箭,再一箭。宝珠不断引弓急射,箭无虚发,中者立仆。作为兵家必争的重要关隘,井陉关储存的军械极为丰富,其中仅破甲箭就有数千支,足以源源不绝地供给前线。
天险易守难攻,加之夜袭突然,许多骑兵慌乱中来不及穿上甲胄,被隐藏于暗夜中的弓箭手一一射死。艰难跋涉过河的步兵堵塞在隘口,一次又一次发起突袭,却始终无法重夺关隘。高台上的神箭手凭借险要地势,将冲锋的士兵压制得抬不起头。
从丑时初至寅时末,连续两个时辰激战,宝珠射出弓矢近千发,皮破指裂,血流至肘。死者枕藉,层层堆叠于隘口,绵河上飘满浮尸,积怨充溢山川。见此惨烈景象,敌军为之胆寒,士气无比低落。
井陉关燃起的狼烟不仅正定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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