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此决绝,韩筠心下凄然,却也无法可施。快步跟上欲送她一程,谁想人刚转过廊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谧的庭院寂寞空旷,只能听见秋风拂过树丛的沙沙声。空气中依稀残留着一丝幽微淡雅的香气,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一切仿佛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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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训背着宝珠,低着头走在无人的街巷中。不像来时那般飞檐走壁、奔跑如风,他不紧不慢迈着步子,用平日赶路的寻常速度前行。
丑时已至,除了打更人和巡逻的卫士,街头没有任何行人。
宝珠困意上涌,呵欠连天,原本赶着回旅店歇息,见他走得这么慢,心下奇怪,伸手去摸他的脸。韦训立刻贴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自从他吃了周青阳的药,身上肌肤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有了一丝温度。宝珠歪着头问:“你累了吗?”
“没有。”韦训闷声闷气地说。
宝珠想到他身患疾病,深夜来回奔波,或许是很难受了,便试图挣脱下来:“我自己走。”
韦训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瞬间抓住她揽在自己脖颈上的双腕,牢牢固定,强硬地说:
“我背得动你!”
他从不曾禁锢她的任何行动,此刻却坚持不许她下地。宝珠动弹不得,听出他语气有些奇怪,追问道:“究竟怎么了?”
“地面泥泞,你就别下来了。”韦训随口敷衍了一句。
究竟怎么了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她与韩筠交锋时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他都在梁上瞧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亲近之意。可是她们能在一张纸上写字,用诗句对答,自己却云里雾里,半句也接不住。
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好似幼时修习闭气功夫,每次都被憋得快要溺亡,难受至极。也正因如此,他并没有按照事先约定,等她刚迈出门槛,便迫不及待一把捞走。
过了一会儿,韦训颇有些酸楚地嘀咕:“我也曾给你戴过孝的,还记得吗?”
翠微寺那一幕清晰浮现,彼时他淘气促狭的神情犹在眼前,让宝珠恨得牙根痒痒。对这种奇怪的胜负欲,宝珠很是无语,皱着眉头道:“当然记得,好险没把我气死。这种事也要比个先后输赢?”
韦训没有作声,只是闷头往前走。当时是故意讥讽戏耍,未曾想,千里之外被回旋镖击中,自作自受。
“入墓之宾,只你独一份。下一个敢盗我陵墓的,我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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