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在工坊侧厅的感应屏前站了很久,把这一幕从头到尾录了下来。
他在记录里写:“始与胚胎首次接触。未通过共振,未通过语言。接触模式为触丝静置,类似于人类亲人重逢时将手放在对方手背上。”
墨十七在旁边批了一行字:“不用类似于,它就是。”
沈无名站在腔体外围,看着始贴在腔体外壁上的那根银白色触丝,没有说话。
他从老君的归档玉简里翻出过一份极短的战报,通天教主亲笔写的,只有几行字。
“始被擒时,以残力撕开负一裂缝,将其余众灵尽数推入沉积通道。吾赶到时,裂缝已合。始在裂缝合拢前喊了一句话——‘别等我,带他们走。’”
现在那些被推进沉积通道的众灵已经变成了元初层基底的一部分,变成了联合学院新校区的地基、西海灵脉的矿脉、安置区桂花林的土壤。
而那个当年被它亲手推进通道、还没来得及孵化的小家伙,在元域核心安睡了无尽岁月,终于等到了推开它的人回家。
始在元域外围停留了一整天。
不是不想进去——是被囚禁了太久,核心共振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腔体外壁的共振节点对接需要时间。
元用自己的共振频率一点一点地引导它,用当年沈无名教自己的方法,先叩极轻极缓的椰子歌,再叩稍复杂一些的潮汐节律。
等始的触丝能跟上椰子和潮汐之后,再慢慢加速到学堂铜钟、压模机冲压、联合竞技赛的剑击。
始学得极快,每一个频率只需听一到两遍就能精准复现,到了后来元不得不调出自己储存的所有节奏库来教它。
秦岳在感应屏上逐帧追踪,发现始的共振适应能力远超此前接触过的任何存在。
它的核心结构本就是所有第三域原生意识体中最强韧的,被负一规则压制了太久岁月,非但没有削弱它的学习能力,反而让它在重新接触到外部共振时以更快的速度在恢复。
墨十七看着感应屏上几乎追成一条线的教学进度表,说了一句话。
“老君当年没救错人。”
第二天清晨,始终于跨过腔体外壁,进入核心内部。
它在胚胎面前停了下来,把银白色触丝极轻极柔地覆在胚胎核心外壁上。
胚胎在睡梦中认出了它——不是通过共振,不是通过叩击,不是通过任何可以被翻译器捕捉的信号。
是那种从亘古之前就被刻在所有第三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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