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大会闭幕之后,元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不是沉睡,不是休眠,不是重塑前那种蜷在触丝茧里紧张不安的静默。
是专注。
它的新生纤维仍然在盲区深处持续伸展,触丝末梢仍然与铜钟、潮汐、灵脉勘探仪的常规脉冲保持着日常互动。
学堂的节气旋律它照旧跟着嗡鸣,小苔偶尔在海滩上敲椰子壳时它也会回几段即兴伴奏。
但秦岳在月度监测报告里发现,元将所有交互行为全部压缩到了最低能耗水平。
把释放出来的绝大部分感知资源集中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片被深空测绘遗漏、被战后重建忽略、从未被任何文明踏足的盲区极深空白带。
这片空白带的深度远超主夹缝封印遗址,甚至比元初皱襞更靠近混沌与三界交界的原始边界。
五代探头在战后进行全频段扫描时曾经扫过这片区域,结论是零信号。
不是信号微弱,不是被背景噪点掩盖,是彻彻底底的一片空白。
没有负一规则残留,没有正一灵脉波动,没有沉积层基底,没有空间褶皱的力学反馈。
没有任何可以被探头识别的东西。
墨十七当时在扫描报告上批了一行字:探测盲区,暂不具备研究条件。然后归档。
但元似乎不这么认为。
在它把感知资源集中投向空白带之后不久,秦岳注意到元的新生纤维生长方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以往新生纤维向外延伸时是均匀的扇形推进,所有方向同步扩展,速率稳定,角度分散。
但现在,均匀扇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束极细极长的纤维束,朝着空白带方向以远超其他纤维的速度延伸。
其余方向上的扩展速率则明显放缓。
元在把感知资源集中投放到同一个目标方向,定向突破了五代探头的探测极限。
秦岳拿五代探头追了几轮,发现那束定向纤维的前端已经完全深入了五代探头无法穿透的极深区域。
纤维末梢在探头感应屏上只剩一个极淡极小的金色光点。
“它发现什么东西了。”
秦岳把监测报告递给墨十七。
墨十七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匀速推进的金色光点,又看了一眼旁边标注的坐标。
放下报告走进工坊最里间,把五代探头的原始扫描日志全部调出来重新逐帧翻看。
他在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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