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符石追踪新生纤维的延伸方向,学了如何用节律与共振和元对话。”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生了。你们是这座学院交给三界的第一份答卷。”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台下很多毕业生后来反复回忆的话。
“不要忘记你们学到的第一课。”
“存在不是力量,不是境界,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的东西。”
“存在是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海,能闻到桂花香,能听到你在乎的人在隔壁房间里说话。”
“是哪怕在最深的黑暗里,也知道外面有人还在敲椰子壳,用最笨拙的方式叫你回家。”
小苔在台下拼命鼓掌,手拍得通红。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海滩上敲椰子壳教元那段最简单的节奏。
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共振,什么叫存在法则,什么叫元初纪残留。
她只是觉得那个被封在黑洞洞里的东西一定很孤单,想让它知道外面有人在敲椰子壳给它听。
现在元已经能跟铜钟共鸣、跟灵脉共振、跟学院感应屏实时互动,但它最喜欢的节奏,据说还是那段椰子歌。
秦岳说每次在感应屏上播放那段节奏的原始录音,元的触丝末梢都会同步亮起极柔的金色光晕,那是它在笑。
毕业典礼结束后,毕业生们没有急着散去。
小苔跑到日常碑前,把剑横放在碑基上,蹲下来在碑基最底下找她当年刻的第一个“日”字。
那个字已经被海风磨得很浅了,但她用手指描了一遍还能摸到刻痕的走向。
她在旁边找了个空位,用刻刀认认真真刻了四个字:“我毕业了。”
字迹比当年工整了不少,但还是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歪扭劲儿。
宋南烛站在她身后,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秦岳坐在工坊门口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那本泛黄的战时档案复印件——联合学院感应符石校准课程的教材扉页印着他的名字。
他翻到最早那几页,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字迹密密麻麻挤在边栏里,有些地方还画了简图,忽然觉得那些年走流道的日子像是上辈子的事。
墨十七从工坊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新泡的茶,递了一杯给他,然后挨着他坐在台阶上。
两个人在夕阳里喝完了茶,谁也没说话。
安置区的市集今晚有夜市。
落星界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