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就此升起,遮蔽星光。
就在冼以恕准备调息时,那道剑光忽而破尘嚣而出,纵弯弯曲曲跌跌宕宕,带着草木破碎后的絮流,仍旧是在向前,向南!
飞剑依旧在。
冼以恕皱起眉头,准备再次拉弓,王景烁的声音响了起来。
“算了吧。”
“他不可能再接我一箭,必死无疑。”
“先前说过,陈迟不过蝼蚁,既然是蝼蚁,那就没有可能干扰到接下来的事情。”
王景烁笑了笑,笑容因平和更显不屑,说道:“就当是做件善事好了,何必赶尽杀绝。”
……
……
慈悲为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些话总是挂在僧人们的嘴边,从千年到万年,信者多,不信者却更多。
尤其是那些在修行路上有所得的真正强者们,更是对此多有鄙夷,甚至于是唾弃。
对修行者来说,真正值得去尊重的永远是境界,是道休这般明明杀人无算却被禅宗称之为大师的绝代强者。
慈航寺的僧人们对此心知肚明。
峰顶,主殿灯火幽暗,清寂无声。
无垢僧站在殿中佛祖雕像前,远望,与当年道休无甚区别。
在那场雨中的谈话结束后,他离开南齐,带着那面缘灭镜的碎片来到慈航寺,以顾濯所言与老住持开门见山。
老住持无法隐瞒,在良久的沉默过后,与他全盘托出。
无垢僧听到的越多,越是知道那两场谈话中的顾濯,不曾抱有私心。
他从未怀疑过,但同样的事实在不同的人口中被道出,终究是两种感受。
那是纯粹的善意。
“抱歉。”
无垢僧的唇角泛起笑容,满是自嘲:“你我大概是无法愉快再见了。”
他往殿后走去,对等待已久的老住持说道:“走吧。”
老住持沉默半晌后,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眼神无奈中夹杂着悲悯。
不多时,两人登上那株古树的粗壮枝干上。
古树是树,更是佛祖当年圆寂时留下的遗蜕,禅宗最后也是最为强大的手段。
今夜东南有雨,树上的光火却未熄灭,把雨水映照成丝线,暖融的光芒中都是禅意。
在古树顶端,无垢僧取出缘灭镜的碎片。
——苦舟僧当初将缘灭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