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如暴雨,终究是雨,如何能近烈日?
祖师们相继死去,再而从那口幽深古井中爬出,玄枢那具年轻身体的腰背变得愈发佝偻,与终日弯腰直面黄土的老人再无区别。
当顾濯即将走到大殿尽头,与古井相差不足十步的那一刻,广缘真人终于开口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这座道场听从你的意志。”
“只要我愿意。”
顾濯说道,心想自己曾经在那间破道观里住了很多年。
他望向这位在修行史上绕不过去的绝代强者,决定给予最大的尊重,于凛冽风中虚握无形道剑。
广缘真人摇头说道:“但你所能影响的终究只是一部分。”
顾濯平静说道:“这已经足够了。”
话音落而剑出。
一道炽白流光倏然破开满殿夜色。
接着。
流光凝为一线。
“先前说过,从来都不是我自视太高,而是你们见识太浅,根本不明白我的强大。”
顾濯说道:“遗憾的是,你们却不愿意相信。”
广缘真人愣了愣,低头望向胸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苍白的空洞。
在空洞后,是那座被炽白剑光所淹没的古井。
井中,天道宗的祖师们无声嘶吼着,面露狰狞与不甘,在恐惧中消亡,再也无法复生。
道场……就这样被破了。
广缘真人醒过神来,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就此在寂灭中死去。
连带着那些不愿死去的所谓先贤们。
夜色悄然散去,烛光再临。
死亡带来的阴冷气息正在随着秋夜的风散去。
玄枢坐在大殿尽头的蒲团上。
他神情麻木地看着顾濯,声音嘶哑问道:“你为何非要我死?”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活着。”
顾濯说道:“仅此而已,师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格外认真,语气很诚恳。
话音落后,啪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个响指。
玄枢惨笑着闭上双眼。
在他的眉心中多出了一个血洞,其中有污血从中缓缓流淌,滴落,打湿蒲团。
顾濯静静目送他的死去。
以为敬。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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