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直接说道:“古来今往无数天才被困于此境不得寸进,穷尽一生无所不为也做不到向前迈出那一步,由此来看,羽化更像是一场伟大修行的开端。”
裴今歌平静说道:“但这同样也是无数修行者的终点所在,唯有陛下您和道主那样了不起的人,才有资格以此作为开端。”
白皇帝说道:“你是有可能往前踏出那一步的人。”
裴今歌很意外,没想到自己能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她很清楚以白皇帝的骄傲,绝无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虚伪相待,只能是真话。
“羽化亦有区别。”
白皇帝说道:“唯有像你和王祭这般全凭自我踏入羽化的纯粹修行者,才有窥得后来道路的可能。”
裴今歌回忆起那道贯彻天地的剑光,很难不向往。
也许是心情极好的缘故,今日的白皇帝意外地抱有谈兴。
“同样都是境界,羽化与洞真无垢归一等境界最大的不同,便是有过太多强者被困在原地不得前进一步,故而有后来人又以羽化划分出三小步。”
裴今歌蹙眉,问道:“生死厮杀时可有洞真与归一间的区别?”
白皇帝摇头说道:“你所言已经不是羽化与羽化了。”
裴今歌说道:“那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
白皇帝很是喜欢这个说法,说道:“但听听总归是无所谓的。”
裴今歌越发不解。
从归来后的第一句话,再到这次接踵而至的见面,以及此刻谈话里展现出来的善意……她甚至以为自己始终是大秦的忠臣,不曾与顾濯并肩走过哪怕半步。
圣恩固然如海,然而越是如此她越清楚圣威同样如狱的道理。
片刻沉默后,她问道:“陛下您想要我什么?”
白皇帝静静地看着她。
裴今歌一言不发。
白皇帝叹息了一声,有些遗憾不被相信话里的纯粹,想了想,说道:“有一件事你可以去做。”
裴今歌说道:“请陛下直言。”
白皇帝看着她说道:“替朕去一趟慈航寺。”
裴今歌有些意外,问道:“慈航寺?”
“缘灭镜。”
白皇帝转过身,往御书房走去,说道:“从和尚手中替朕取来那面镜子的碎片。”
裴今歌看着皇帝的背影,突然想起白帝山上那座未完成的大阵,说道:“宰相大人先前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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