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才有希望啊!”
行在凄风冷雨中,顾濯并不真正孤寂。
世间万物从未舍弃过他。
若非如此,济泺又怎会恰好迎来那场微雨,让潮生神宫的阵法得以成型又在转瞬间破灭?
顾濯伸出手,用掌心接住些许雨水送入唇中,缓解咽喉间的干涸。
“我从未想过死,便不会死。”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所以你们可以放心。”
这句话很硬,听不出柔和的意味,无法带来愉快,但谁也没有责怪他。
如山般的沉重倦意真实存在着,在这种时候强求温柔,未免过分。
一束阳光破开乌云,穿过层层雨帘落在顾濯身上,画面神圣而庄严。
与入夜后的那轮皓月不同,无论春夏秋冬,太阳总是习惯沉默。
沉默不代表无为,它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照看顾濯。
那是冬日下的温暖阳光,是踏出江水后的剧烈燃烧的暮火,是某天午后映出眼前景色清丽的阳光……乃至于恰好落入某位敌人眼眸里的刺目光明。
故而当它久违地开口说话后,万物寂静。
“那个小姑娘差不多要到神都,所以你不用再这样拼命了。”
顾濯抬起斗笠,望向前方烟尘不起的寂静官道,在阳光中惬意地闭上眼睛。
那一袭染着血与雨的黑衫,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泽,彷如神辉,无比圣洁。
他说道:“那我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
……
同一片天空下,神都阳光正明媚。
谢应怜同样骑着马,戴着斗笠。
这些天里,她本该崎岖的旅途是意料之外的顺利,由始至终没有遭遇过哪怕一次的袭击。
不是因为巡天司不把她放在眼里,又或者谢家被法外开恩免去死罪,而是顾濯以自己不加掩饰的行踪,带走整个人间的目光。
其中具体用意,谢应怜又如何能猜不到?
她无法理解顾濯为何这样做,但她无比喜欢这种做法,因为这是真正与世为敌,值得她为之而崇拜。
神都城门近在眼前,守城的士兵正在认真检查着每一位入城者的路引,务求没有任何的差错,故而城外排起了很长的队伍。
在众人的注视中,谢应怜没有勒马止步,依旧前行。
不过转眼间,便有城门司的强者赶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身着华贵长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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