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帝山上离开,数千里路云和月,至云梦泽上以轻舟为床入睡,他从未真正放下此事不去思考。
与拖泥带水没有关系,而是他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眼前笼罩着一层挥之不散的雾气,雾气深处藏着的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未来。
这才是顾濯憔悴的真正原因。
不是沮丧,并非难过,而是心神尽数沉溺其中,仍旧不得其解的缘故。
想着这些事情,轻舟已过万重山。
夜色下,渡口人烟寂寥,灯火自然稀疏。
此时无雨,不与前年景色同。
走在夜风中,顾濯随意寻了一家店,简单应付了顿晚饭。
然后他不走城门,翻过城墙,沿着旧记忆,开始登山,
时值夏末,山间夜路已然开始泛起凉意,为野树林所笼罩的无光道路很有幽冷的感觉,但却让顾濯走的格外舒服。
山道旁散落着为数不少的庙宇,灯火透过枝叶落入眼中,那一个个头颅被照得油光发亮,格外惹人目光。
不时有解经声被夜风送入顾濯耳中,那是僧人们的晚课内容。
与之相比起来,道旁坐落着那几间道观早已破落不堪,寥无人烟。
直到夜色深至黎明前,顾濯才是去到那座古殿前。
殿前有钟。
古钟依旧无人敲响,钟身上的锈迹堆迭成斑,在星光的映照下几分丑陋。
顾濯从旁走过,推开殿门,正准备直入殿后露台的时候,忽然间停下了脚步。
一道声音落入他的耳中。
“不用怀疑谁。”
裴今歌自夜色中缓步走出,借门外洒落的星光望向顾濯,淡漠说道:“长逾没有背叛你,只是他着实太过忠诚,不曾忘记给盈虚祭奠才会被我发现这里。”
顾濯道了一声好久不见。
然后他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也没有问为什么你认为能在这里等到我。
事情已经成为事实,再问对方是怎样做出这种决断,除去浪费时间以外没有意义。
裴今歌说道:“有很多人在找你。”
顾濯嗯了一声。
两人往殿后露台走去。
裴今歌的声音淡漠如水。
“在过来这里的路上,我已经杀了数十人,有无忧山的也有禅宗的和尚,还有几个李家的人,就连天命教里也出了几个叛徒。”
“辛苦。”
顾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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