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的星霜劫却不为他所熟悉,两者在天平上的分量相差甚远。
这个缺陷近乎无法弥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他通过漫长的时光,让元始道典与星霜劫得以处于一个水平的位置,不偏不倚。
何其之难?
余笙当时对此不解,无法理解他为何执意让自己踏上这样一条修行路,直到后来知道他命不久矣之时,才是明白这是对延续自身生命的一种激进尝试。
如今,这个缺陷已被弥补。
以最为完美的那种方式。
——千年以降,在万物霜天劫上有资格与白南明相提并论者,屈指可数而已。
……
……
夕阳渐沉,天地间一片昏暗。
自天琼峰顶升起的气息未曾衰弱,仍旧肆无忌惮地向这人世间宣告着自己的强大,因为事情并未完全结束。
在白南明的计算当中,这一幕画面不该这么快出现,理应是要在余笙重回无垢境的那一天。
时间的不同,带来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给予白家先祖残魂挣扎的机会。
满山诵经声正是因此而来。
直至此刻,守坟人仍未抬起头。
哪怕他们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染红,仍旧依循着神魂中被浸染出来的执念,不断重复着同样的经文,试图以此唤醒先祖的残魂,让其得以归来。
白浪行尚未下山。
在经声笼罩整座白帝山的那一刻,他便已从修行中醒过神来,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一位守坟人理会他,他在这荒唐世界中茫然无措,神魂渐渐为经声所熏染,将失自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守坟人突兀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盯着白浪行,发出了一道嘶哑的声音。
那是很简短的三个字。
“杀……了我。”
……
……
残魂与白帝山的关系如跗骨之俎,故而白家历代先祖所采取的办法是消磨,凭借万物霜天劫的肃杀冰封之意,通过漫长时光的消逝让其神智尽失。
为了加快这个过程,白家的君主更是让白家人长住山上守坟,以血脉带来的天然亲近吸收残魂所溢散出来的念想。
这也正是守坟人不允离开白帝山的根本原因。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都是一种囚禁,是一种冷血到以人作为耗材的残酷手段。
然而如今身在此间的守坟人,无一不是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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