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起头来看了看满脸都是泪水的薛盈,忽然委屈地哇哇大哭了起来,把神荼吓了一跳。
“喂,你干什么,不要哭了!”神荼手足无措地看着手里的小婴儿,徒劳地晃了晃它。薛盈吃了一惊,连忙放开了手:“怎么了,怎么了!”
那鬼婴哭了一会,忽然手塞进嘴里吃了起来,看着薛盈甜甜地笑,没过多久有开始哭,越哭身体越透明,到最后消失不见了。
“它……它投胎去了,”神荼沉声道:“它看起来很开心。下辈子会生在一个好人家的。”
“谢谢。”薛盈从泪水中挤出来一个微笑,对着神荼点了点头。她不知道鬼是不能哭的,它的泪水是在烧自己的魂。魂魄烧完了,它也就了无踪迹,再这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我本来在嫁给他之前,曾经有过一个丈夫,”薛盈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他们说道:“后来他感染伤寒死了。只留下我和在襁褓里的孩子。我娘家要我改嫁,又怕这个孩子拖累我,就把它淹死在了水缸里。我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薛盈轻轻叹了一口气,所有的悲伤与苦楚都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没有想到它还会再来找我。我从它在梦里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它是我的孩子。现在我又怀着身孕,它心里一定很生气,也很难过吧,娘亲就这样把自己丢下了。”
“所以谢谢你们。”薛盈轻轻地道,她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云随意的手:“你们帮我解开了这个心结,你们的师父也一定是一个好师父。”
道长躺在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看天。他听到了这句话,摇了摇头,脸上却出现了一抹笑意。
自从这次鬼婴的事情之后,云随意和神荼才算是真正熟络起来。虽然神荼叫她“师姐”的时候,她还是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无忧无虑的,道长却总是在想那日在维龙山,他们碰见的那个女人,背后的主使到底是谁。
今日凉月二十,无风,天气晴朗,是云随意的七岁生辰。道长早就说过在她生辰那日要送一件大礼,因此她盼了好久,所以他早早地就不见了踪影。这件事情他想了好久,因为嫌神荼碍手碍脚,所以连他都没有告诉。正当他刚刚走出山门决定下山一趟的时候,天上施施然飞下来一只青鸾。上头坐着一位总角小童,对着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脆生道:“天尊,我家殿下邀您。”
这就是麻烦之处。自从他上次救了神荼暴露了行踪,经常会有上天庭的人隔三差五就来打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