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问。
“有几句话想叮嘱你。”电话彼端的曾虹飞出声。
明艳张扬的曾虹飞说话永远都懒洋洋的,骨子里透着一种分外慵懒勾人的劲儿,然而此刻的她却忽然一改从前那种强调,说话语气听起来甚是沉重,适应不良的曲七夕,一时有些心惊胆战,搞不清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叮嘱什么?”曲七夕咽了咽口水,语气讷讷不安地问。
“我白天对你说了些重话,你别怪我不讲理,也别怪我没事给你找事干,我只是太担心你师傅,你师傅她太累了,她这几年一直都在拼命地逼自己,常常一个人做好几个人的事……”
显然没想到曾虹飞会跟自己说这些,曲七夕眸子里充斥着诧异,不过很快就敛去,静静地听曾虹飞难得语重心长的嗓音和话语——
“你师傅一直加班,千万别觉得她这样是为了敬业,也别觉得她是为了做出更漂亮的业绩,她其实只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你别看她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地忙碌,但只要细心一点你就会发现猫腻儿,其实很多事压根就不需要她亲自处理——”
曲七夕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些,刚进乐嘉没几天她就发现,身为奶制品部门经理的顾笙箫常常跟理货员大姐抢活儿干。
“没事,我来搞吧,大姐您辛苦了,歇会儿吧。”类似的话俨然是她的口头禅。
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曲七夕偏头看向笙箫的房门口,被虚掩着的门挡住了她探看的视线,但脸色憔悴的笙箫如死去一般睡得寂然无声的模样,却如烙印般牢牢刻在了她脑海里。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惰性,能休息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干?即便笙箫曾一本正经地解释,帮理货员干活是为了更好地熟练部门各项基础工作,以便于自己更好更有效地管理整个部门,但曲七夕心底始终都有疑惑。
盘着腿静坐在沙发上,脑海里瞬息之间翻涌过许多想法,默默收回探望笙箫房门口的视线。
“虹飞姐,你知道我师傅为什么会这样吗?”语气里既有好奇也含着担忧。
笙箫为什么会这样?电话彼端的曾虹飞忽然陷入沉默,过去的许多画面像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不断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忽而是在东港门店办公区的过道上,初见形容枯槁瘦弱不堪的笙箫,亲眼目睹她在自己面前轰然倒下。
忽而是那年的医院病房里,笙箫重度厌食吃什么吐什么,连药都吃不进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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