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自语地说道，“哀家这一辈子还算可以。辅佐了三代明君。”
李弘远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皇祖母，你不要乱说。您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从三岁开始，父皇母后离世，一直都是皇祖母在教育他陪伴他，听他说话，陪他读书，陪他玩。失败时安慰他，成功时分享他的喜悦。
皇祖母对他而言比任何人都重要。
他禁不住又说道，“皇祖母，您可千万撑住等御医来。孙儿已经派人去通知舅舅他们了。您要见见他们啊。”
江月白摇了摇头，“等不了了。他们离得太远了。”
李弘远急促地说道，“叔爷爷离得近，叔奶奶也近。来得及的。他们会骑马过来。马车很快的。”
“哦。”江月白有些难过地点头，“我挺想见见你的三皇叔、四皇叔、还想见见你的五姑姑。可惜太远了。等不到了。”
李弘远忽而悲声说道，“大姜院使也很快就要到了。孙儿已经派人去请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月白微微一笑，“哦。他来了也好啊。”
姜闲最先赶到。
他此时已头发花白，满脸沟壑。方才接到信后，他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熬着的汤药，坐着轿子立马赶了过来，下了轿子之后，跪到床前，替太皇太后号脉。
号完之后姜闲神色凝重地看向李弘远，万分悲戚地摇了摇头，然后命人去准备野参汤。
不一会儿，后宫里就跪满了后妃和小皇子小公主。
李弘远抱过来嫡长子，“昇儿，快叫老祖宗好。”
“老祖宗好。老祖宗安康。昇儿给老祖宗请安。”
“昇儿四岁了吧？”
昇儿规规矩矩地答道：“回老祖宗，昇儿四岁。明年上学。”
江月白捏了捏昇儿的脸，“好好读书，长大后像你父皇一样做个好皇帝。”
“谢皇祖母教导。昇儿明白了。”
江月白努力增开眼，却只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一切都陷入一片若有若无的黑暗之中。
她好像看不清了。
又想起了最牵挂的五公主、十公主。
喃喃地说道，“都太远了啊。我好想他们。”
“皇祖母，求您别睡。大臣们也都要来了。丞相他们都会来。”
“孙儿，后面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皇祖母不能再陪你更多了。你要做一个像皇祖父那样的人。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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