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
气氛诡异。
滨田隆史擦着汗,心有余悸。
麦文巡长捡起刚才掉落的烟斗,吹了吹,重新叼上,让红头阿三给自己点上。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蓝灰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麦文巡长,”滨田隆史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恳求,“今天的事都是误会……海军那边……唉。这个人,”他指了指小陆,“既然是漂亮国洋行的……”
麦文看了滨田一眼,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这你不用管,我自然会按程序处理。”
滨田隆史闻言。心里一松:“那我就回去给赤木董事回话了,给您添麻烦了!”
四十五度霓虹式鞠躬之后,滨田巡长带着那几个日捕,飞也似地消失了。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麦文、两个惊魂未定的红头阿三、谭金宝,以及小陆。
麦文深深吸了口烟,看着小陆,似笑非笑:“陆先生,你的运气,真不错。回去洋行以后,代我向你们凯文董事长问好。”
小陆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从匆匆赶来的横肉华捕手中接过的公文包,快步离开了拘留室。
检查了一下,一切完好。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出老闸捕房的大门,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租界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闪烁着迷离的光。晚风带着凉意,吹在汗湿的后背上,让小陆打了个寒颤。
街上依旧车水马龙,沪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但小陆却觉得刚才那三个多小时的经历,如同一个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他想了想麦文最后的那句话,没有停留,快步走向街角,叫了一辆黄包车,低声说了地址。
黄包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了外滩字林大楼气派的门口。
门口,一辆罩着篷布“三井株式会社“的卡车,刚刚驶离,看得小陆心里一紧。
小陆付了车钱,抱着公文包,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来到天马洋行所在的楼层。
洋行里大部分职员已经下班,只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
小陆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马晓光的声音。
小陆推门进去。
办公室灯光大亮。
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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