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遗的人,那个赶他出谷,厉言怒色,斥他狼心狗肺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当初,他怨过他,恨过他,整整二十年都不愿释怀,如今他释怀了,想着起剑后便回谷,去见他一面,可他死了。
老人去摸那人的脸,手,脖颈,无意间便碰到了那人背后的剑。
微微暖意,温润如玉。
老人的手却开始颤抖,嘴唇开始颤抖,浑身也开始颤抖。
他抓着棺木,只觉得脚下有些站不住,心如被绞。
而在这时,峡谷里又出现了杂音,是铿锵之声,越来越强。
老人浑然不觉,目光空洞。
他想到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天,他还很小,这人也很小,那个慈祥的老人给了两人一人一柄剑。
一剑冷冽如冰,名寒水,一剑温润如泉,名念玉。
他看着‘念玉’,有些眼馋,那人却对念玉十分厌恶,鲜少拿出来用。
后来,那人不再学剑,他亲眼看着那人将‘念玉’丟进了湍流大江,弃之如遗,他因此恼过那人,可那人说看着心烦。
老人呆呆看着棺材里的人。
这人,要找了多久才能从那么湍急的江水里找到这柄剑呢?他傻傻地习了武,入了江湖,是为了找他吗?
他忽然又想起潇潇暮雨的那天。
那天,漫天细雨里,那抹青衣傻傻挡在他面前,他眼睁睁看着那柄剑进了她的胸口,鲜血浸染了那身青衣。
她是故意的,有人告诉了她他的近况,告诉了她那些人的强大,她怕他先一步走了。
那天,她倒在他怀里,惨笑说,我怕我等不到你了,以后,替我多看看这江湖,好吗?
他看着她消逝,无能为力,仰天长啸。
后来,他去了梧桐小院,那个女子在那里等了他二十年,他才意识到日后那座小院空了,才忽然觉得原来没了她,江湖这般无趣。
于是,他折了剑,再不出剑。
原来,他错了,错得这般离谱。
老人张狂大笑。
四周风声飒飒,逐渐呼啸,吹得老人白发如狂,薄衫舞动。
而在疾风狂吼声中,出现了第三种声音。
同样是金铁铿锵之声
锐不可当,锋锐逼人。
逐渐变大,逐渐强势,渐渐与风声分庭抗礼,又渐渐彼此相融。
风中夹杂了剑气,掺杂着剑意,锐意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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