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起身,面带不惧一切的微笑。
在这之前,前面所有的问题,他都在心里自己回答了一遍,将脑中的思维调整到了最敏捷的时刻。
不知为何,庆应私塾的人像是早已商量好的,即便他们已经结束这个关卡,却都没有离开,好像在专等一个人。
「天下无敌,好猖狂。」斋藤秀隼低声道,「答不上来要怎么算,天下无敌,所以天上的人都敌不过是吧?」
药间寺清鹤澹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她的气质跟东大艺术的森美画很像,话很少,言辞却冷峻。
神绘灵目视着他走进门帘,心里突然多了一股不明的情绪。
她当然希望他输得很惨很惨。
可他要是真的输得没个人样,被这样的人给欺负了,自己屁股上的疼岂不是更加难堪?
所有人各怀心思,竖起了耳朵认真聆听。
只听题目居然是神绘灵刚刚回答过的问题。
内室里的天玄大师出声问道:「羽弦君,天地尊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此言你作何解?」
「这题不是已经出过了么?」羽弦稚生问道。
「这并不算问题,是天玄大师想要听你的回答,你懂不懂?」鹰眼老人对风姿卓雅的少年有些不爽,「你回答就是了。」
如果这不是问题,那么就是刁难了。
幸好刚才他在心里已经回答过一遍,羽弦稚生努力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这才缓缓道:「学生觉得天与地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系辞》中的尊卑用古义来解释,大多指的是天与地的位置,尊为上,仅仅指的是距离的上;地为下,指的也是距离的下,与人的卑贱无关。」
「为何会这么考虑?」天玄大师来了兴趣。
「虽然不知道《系辞》是谁所作,可无论作者身份高低,始终都是要吃地上的稻米牛羊来维持生命,如果以地为贱,那么吃地上食物的作者,是否也等同于把自己看做了低贱的人呢?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做。」
「有意思。」天玄大师抚掌赞叹,「这个出发点很细微呐。」
「但还是有失偏颇的吧?」鹰眼老人皱眉道,「仅以古籍作者的角度来解题,在我看来有些空谈了,万一人家真那么想的呢?」
羽弦稚生摇了摇头,笑容明媚:「若这么想,便是错的。」
他从蒲团上起身,缓步行走:「《周易》中说过,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