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酒壶,悬在面前的酒盅上方。
直等酒水漫过边沿,同时在桌面上也溅开一块污渍,才停下了手,捏起酒盅,粗暴的朝口中一倒,然而这一口酒却还是泼出的多些。衣襟前登时湿了一大片,这与他向来那副谦恭有礼的富贵公子模样可相差甚远,却像醉卧街头的一个酒鬼。
汤远程头也没低,他身上所穿衣料,全是以昂贵的鲛绡玉丝织就,布料也是极其华丽。若是拿到市面上卖,还不知能如何大赚一笔。但他却似不以为意,无心擦拭,立即再次倒满酒盅,带有几分浑浊的目光在室内稍加流转,声音响在耳畔,有如自语,道:“让你躲在帘帐后,看了这么久的廉价好戏,也该够本了。怎么,还不出来?”
程嘉璇身子又是一震,还指望着再有第二个替罪羔羊出现。但好运已奇迹般降临过一次,又怎能指望它出现第二次?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看看帘帐中更无旁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一面绞扭着双手,极是尴尬。这可与汤远程先前在沈世韵面前无与伦比的气势不相符了。
汤远程手中握着酒杯,淡淡扫了她一眼,目中全无惊讶,只显了然,努了努嘴道:“是你?坐。”
程嘉璇不敢逾矩,仍旧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的摆弄着衣衫一角,脸色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小声问道:“汤……汤少师,你怎会知道……我躲在帘幕后的?”按说她面前有厚重的帷幔遮挡,就算两人要相互揭穿,那也该是她先看到汤远程,而对方看不到自己才是。
汤远程道:“我到吟雪宫比你早,躲在廊柱后面,亲眼看到你走过来,掀开帘帐,钻了进去。要是连这也不知,难道你还当我是睁眼瞎不成?”
程嘉璇讪然一笑,道:“原来如此,这……说得也是。”见两人间气氛尴尬,没话找话,干笑道:“还真是没想到啊?汤少师这样的谦谦君子也会趴人壁角?我原还以为,只有像我这种小偷小摸的小脚色才会干这个……”汤远程哼了一声,道:“很奇怪么?”
程嘉璇话一出口便已后悔,分明是打算轻松开个玩笑,但那般语气在自己听来,与沈世韵的冷嘲热讽极是相像。慌忙摆手,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有,刚才,多谢你……”未及说完,汤远程已随口打断道:“不必多想。我不过是有话同韵贵妃谈,不是为了替你打圆场,你也用不着对我心存感激。”
程嘉璇尴尬的一笑,随口应声,连自己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一心只想打破尴尬气氛,冲口而出,道:“那个……汤少师,其实韵贵妃娘娘一直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